可身为夫君,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已经接近崩溃,他甚至不敢再去刺激她,生怕她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
两人的沉默,是在无声的对峙,谁也不肯先低头。
最后还是胤禛败下阵了,有些狼狈的别开目光,不再去看华妃过分直接的眼眸:
“罢了,朕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
华妃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皇上既然能提出来,其实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能让他打消念头不容易,她现在应该温和些。
应该如从前一般撒娇似得粘着他,说一些自己知道他的心意这种安慰的话。
可华妃不想。
她不想做讨好胤禛的华妃,她想做高傲的年世兰。
所以,华妃说出了一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
“皇上今晚去别的宫里歇息吧。”
胤禛猛地抬头,紧紧盯着她。
她什么意思?
她竟然要赶他走!
若要较真,他是帝王,她是后妃,他做的所有的决定她都没有资格反抗。
那今儿晚上他们的对话,华妃就是典型的忤逆犯上。
忤逆犯上,最轻也是要杖责的。
可胤禛怎么舍得,那是除纯元以外他最爱的女人。
他纵容她,包容她,是他对她爱的表现,不是为了让她跟自己对着干的!
胤禛的脸黑沉如墨:
“你确定?”
华妃知道他生气了,可她却不愿妥协。
这些年,她哄了他太多太多次了。
若他只把自己当华妃,她也可以只把他当皇上。
可他偏偏还把自己当世兰,那她也无法完全忘记四郎。
华妃深吸一口气,毫无畏惧的对上胤禛的双眸。
他的眼眸平静中酝酿的风暴,华妃知道那是胤禛发怒的前兆,但是她不怕。
“臣妾确定,臣妾今儿的状态,也实在不适合伺候皇上。”
胤禛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起身,拂袖而去。
步子迈得很快,出门的时候华妃听见了他饱含怒气的话语,声音很大,像是在刻意说给谁听:
“去长春宫,朕去看看齐妃和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