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愣住了。
她并非蠢钝之人,只是从来没有去深想过。
她深受皇上荣宠,获协理六宫之权,她兄长战功赫赫,在前朝权势滔天。
皇后主动避她锋芒,华妃一直当做是皇后识时务。
可皇后,真有这么好心吗?
旁人不知道,她们这些从潜邸出来的旧人可是清楚的很!
宜修,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只是慈悲贤良的面具戴久了,好像人就真是那样了。
佛口蛇心,来形容这位皇后可谓是恰到好处。
自皇上登基以来,她受命协理后宫,皇后极少与她争夺。
哪怕她放肆到越过皇后权柄,皇后也不曾动过怒。
如宫宴选秀这般的大场面更都是她一手操持,她认为这是在为皇上办事,力求尽善尽美。
还有就是这本该是皇后的活,却是她来做,皇后只能缩在景仁宫,华妃心中隐隐暗喜,仿佛她才是皇上的正妻,她才是皇后。
可淑嫔今儿这么一说,如同惊雷入耳,华妃脑中一个激灵。
皇后,她可不是真良善!
瞧华妃的样子,应该是想到了,宁姝淡淡道:
“娘娘不把皇后放在眼中,但皇后终究是皇后。娘娘虽协理六宫,可到底是协理。”
“您代行皇后之职,可曾想过在各位王爷官员家眷眼中,瞧见的或许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妾和一个被宠妾压得翻不了身的柔弱皇后!”
“宠妾”二字让华妃的脸色彻彻底底的沉了下来,看的夏冬春和安陵容都有胆怯。
安陵容还好,夏冬春是真害怕。
她至今也忘不了周宁海解释什么是一丈红,她当时是真的要吓死了!
华妃深吸一口气,但是人都能看出来她情绪的变化:
“本宫不在乎!”
宁姝反问:
“那皇上呢?他是怎么看你的,娘娘也不在乎吗?”
华妃握着的手突然狠狠攥紧。
宁姝看她的样子,便知道自己说到了要紧的地儿:
“娘娘,臣妾并非存心戳你的痛处。可娘娘扪心自问,这些皇上对您,对年家就没有芥蒂吗?”
“其实娘娘心中都明白,皇后禁足之后,若非是皇上不愿意看到您一人独大的后宫,便不会有协理六宫的沈贵人了。”
华妃心如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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