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低调隐忍,不如一开始就给她个高位,况且姝儿也不是个能隐忍的人,一宫主位,最起码能在自己宫中当家做主。”
“当年臣弟受困,便是皇兄你也无法相见,若非守卫是钮祜禄家旁支,对还是孩童的姝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才能常来给臣弟送些东西。”
“臣弟知晓,是臣弟母妃与舒穆禄夫人是手帕交,臣弟才会得此照拂,可臣弟不得不感激。”
“钮祜禄的嫡长女,何等金贵教养的格格,本该是天上云,不染凡间泥。”
“可那御寒的衣物、养身的膳食、治病的药包,都是她钻狗洞给臣弟带来的!”
怡亲王红了眼眶,摊开双手,死死的看着自己掌心:
“臣弟永远也忘不了她蹭的满身灰,手心破了皮,甚至都刮出了血痕,自己明明疼的龇牙还笑着跟臣弟说没事。”
“若非有她,养蜂夹道苦寒僻陋,下人轻慢苛待,臣弟如今是什么样子都不好说,保不齐都等不到皇兄登基!”
说到此处,怡亲王更加激动,抬头看向皇帝,语气中竟隐隐夹杂了质问:
“她保下来的,是臣弟的命!”
“如今臣弟只想为她求一个嫔位,嫔位而已,过分吗?”
胤禛看着眼前的弟弟,心中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哪怕时至今日,想到十三弟曾被困在那阴冷逼仄之地,他都心疼至极,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那时的他,没有办法。
他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他的十三弟。
甚至让弟弟为他顶罪,圈禁十年,落下旧疾。
所以他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放他出来,封他为王。
他心中对他,一直是亏欠、愧疚,怎么补偿都不够。
若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信任,全心托付,那一定是怡亲王。
胤禛心下轻叹,罢了。
不就是个嫔位,给了也无妨。
好在钮祜禄家那丫头,也是个好的。
想到此处,胤禛清了清嗓子:
“一个嫔位而已,朕应下便是,你何必做这般姿态,一把年纪,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