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地。
责任田是一人三亩,五个人就是十五亩,算下来,陈家一共有二十五亩地,这些都是要交公粮的,当然自留地不需要,但也就那点地方,种点菜吃。
前世的陈家,只剩陈向阳一个瘸腿的和一双弟弟妹妹,二十五亩地根本种不过来,还好陈家在村里没出五服的亲戚不少,劳力很多,还有于家这个大姓在,大家抻把手帮忙种地,交完公粮后,八二分,陈向阳占八。
这是自家没出五服的亲戚才有的待遇,已经非常照顾他们了,在村里一般最低都是七三,而且还有于家的暗中照顾,于家可是杨树村的大家族,于姓占整个村一半人。
陈向阳拉着爬犁,跟在爷爷身后,两人刚走到家门口,便看到两道亮光照在身上,这是家里唯四的家用电器,手电筒,剩余两个是话匣子和带在陈向阳手上的手表。
“诶呦,可算回来了,天都黑透了,我跟你爹在门口等了你俩快俩小时了。”
母亲林秀秀攥紧手中老式铁皮手电筒,快步打开院大门,将两人迎了进来,嘴中唠叨着,话里话外全是藏不住的后怕。
她走到陈德安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看老爷子身上没有伤,松了口气,接着来到陈向阳身前,出气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最后看向爬犁。
“诶嘛,这么大的棕熊。”
说完,神色默然,微微抽泣,她又何尝不知道爷孙俩进山冒险是为了谁。
一旁在板凳上坐着的陈文山脸色阴沉,神情中还有些自艾自怨。
陈向阳刚想笑着回话,余光瞥见一旁沉着脸的父亲,心中暗道不好,他爹这是在怨自己无能,还要因为自己的伤连累六十多的老爹和刚成年的儿子进山冒险,于是献宝似的走到父亲身旁蹲下,笑着说道:
“爹,这趟进山很顺利,你别搁着闷头难受,我跟爷爷进山打熊完全是因为你儿子要娶媳妇了,打头熊当彩礼了,顺便把波棱盖和熊骨给你泡个酒,你别觉得拖累家里了,你还有手艺啊,这手木匠活,儿子要娶媳妇了,是不是得给打套新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