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说,人穷尽一生,是为了找一双眼睛。
我找到了。
可是为什么,我却想哭。
后来,我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
我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一寸,不想她和别人说话……
我的心底好像豢养着一条毒蛇,不停地叫嚣着,把她藏起来。
可怎么可以这样。
爱一个人,应该让她稳坐高台,而不是因为自私和占有欲,让月亮不发光。
我更不明白——
明明那些,已经过去了,明明现在的日子是期盼已久的,张家一切都好,阿纾也在身边……
可为什么,我还在痛。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被冻伤的手是在见到暖才会开始痛的。
……
我连瞎子都瞒不过,更别提瞒过她。
那天清晨,她推开窗户,北风灌进来,把她散在肩头的头发吹乱。
她回头看我,说:
“我们走吧。”
“去哪儿?”
“私奔。”
她弯起眼睛。
我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我听到自己毫不犹豫的声音,“好。”
我们去了西藏,去了江南,最后停在最北边的漠河。
极光在天上铺开的时候,我抱着她,忽然无比庆幸——她还没有想起全部。
忘了,才能更好地开始。
世界这么宏大,我们都不要走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