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俊再过片刻,就是你”
秦伯抬脚踢开木牌
“若我真能点册,方承被困三年,我为何不用?”
“不是你不愿意用,而是生册藏在井三下门,你根本进不去”
沈逐拔出铜芯
阵眼熄灭,水面红线当即散开,任俊名下的“回”字只成了半边,墨迹很快缩回纸缝
木牌尚未碰到册页,任俊与苏挽的墨记已经异动,若真让秦守山触册,锁住的便不只是一行字
查验进行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李平将布绕着生册缠了两圈,压住封皮四角,塞进贴身内袋;甲录则挪到衣襟另一侧,与它彻底隔开
“触册会自动锁人,不代表秦伯一定想这么做”
沈逐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方承更有耐心”
“我只认做过的事”
秦伯的腰刚弯下一半,苏挽的剑锋便贴着他手背削过
嗤的一声,石面多出一道白痕,剑尖停在木牌前不足一指
“暂时先不要碰它”
秦伯缓缓直起腰,腮侧绷出一道硬线,垂下的五指攥紧又松开,片刻后,他还是退到了墙边
咔,咔,咔
机括咬合的声音从通道后方逐节逼近
墙里面响起了密集的摩擦声,数条黑色锁链正在沿着阵槽滑动,过来井三的新主人已经把下层接管了下来,眼下正在把这条阵道封死
沈逐反手摸出两枚铁楔,蹲身对准左右阵缝,先斜插楔尖,再用掌根一枚枚压到底铁锈刮过石槽,挤出两声涩响
“边走边问”
“你又要把我们带去哪?”任俊握紧盾牌
“前往废水仓想要把井三甩开,只能从那里的旧泄压道通行”
秦伯盯着沈逐右臂
“东渠出口的炸痕,是你的手法”
“是我炸的追兵走东渠,半刻就能绕到档房;封死出口,他们只能换井主开路”
“也逼着我们进入这里了”李平接着说道
沈逐没有否认
“甲录和生册都在你手里,我不能让你从原路离开”
任俊脸色沉下去
“你把账送出,诱使我们查旧舍,再亲手把退路彻底堵死,沈逐你还敢说自己不同于方承?”
沈逐摸到侧墙上一块颜色更暗的骨砖,五指扣住砖缝,先往里一推,再向旁横移积灰簌簌落下,砖后露出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窄道
“他要夺阵,我要拆阵”
“别只说拆阵你准备先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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