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细线越过断口,直指石室深处
“有没有用,账说了算”
他沿铁梯下去任俊守在上方,苏挽随后落地,左手持剑,将剑锋贴住秦伯腰侧,逼他走在中间
石室里的积水只淹没了鞋面,每走一步,都会搅起腐木泡烂以后散出的酸霉气味,三排木架已经塌掉了大半,空木匣散落在水中,匣盖上面的外梢编号被污水磨得深浅不一
李平用鞋尖拨开漂来的匣盖,沿三排木架逐一核过编号,最后停在最里面一格
山十二的木匣还在
匣中没有册子,只压着一块发黑的封皮,封皮角落盖有郡守府库印,旁边另有一枚经手印
秦守山
啪的一声,符火爆开一粒火星,苏挽将火光压到封皮上,经手印的细纹顿时从潮斑里显了出来
“封皮盖着郡守府库印,经手印却是你的你漏掉的,偏偏是自己”
秦伯盯住那枚旧印,拇指在暗红木牌边缘来回刮了两下,指腹很快泛白
“我只负责进行清点,不负责保管经手印可以确定差事,却不能确定罪责”
“地元诀缺页,你也只是照章办事?”
秦伯喉结动了动
李平用指甲挑开黏住的封皮,一层层揭到夹缝,半张交接纸贴在最底下,纸角一碰便掉渣,受潮的墨迹间仍留下两行可辨的字
“山十二功册,缺少断脉篇”
“由秦守山抄录,送陈府封存”
石室里无人再动,渠水从断口滴落,一声一声敲在空木匣上,像在替那两行旧墨核数
任俊从铁梯上下来,脸色比先前更白
“抄录过功法,就不只是替府库经手这些册子”
“没有”
秦伯回答得很快
苏挽的剑向前半寸
“经手印以及抄录名,两处写的都是秦守山,你还要说自己只是照着规章办事?”
“我接到手时,断脉篇就没了抄录的是残本”
李平看着纸上“缺”字那字墨色更浓,笔锋也与后半行不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残本交到秦伯手里前就缺了,还是他抄录时才缺?
纸面上缺少的那个字,又是谁在后来补写上去的?
两个问题都没有落款,证据还不够
胸口猛地一缩,像有根烧红的细针顺着旧印扎进经脉
生册自行翻开,方承名字旁的小圆点缩成针尖,随后裂出第二个黑点
井三这个地方正在更换主人
头顶传来沉响,石室里的木匣同时震动,追兵没有走远,他们正借井阵向下搜人
“离开这里”任俊举起青铜盾,“他们已经在借阵线搜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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