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遍江北,炉印从未发作若它一直都在,为何偏偏是今夜?”
“不是炉印失效,是母阵一直没全开井阵、药炉、矿眼只能牵引近处;可你们把甲录带到阵眼,就等于拿总账替母阵点名”
李平把视线转向了苏挽
她脖颈下方的红纹正在跳动,频率与方承胸口红光相同
“母阵开启后呢?”
“母阵一开,离开江宁也躲不掉”
方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只要还在十二外梢覆盖之地,魂力就会沿炉印回流修为越高,阵法抽得越狠先是灵力散乱,接着神智受损,最后只剩一具听命于阵法的躯壳”
任俊胸口起伏得一下比一下急,按住小臂的指缝里又渗出一线血
“名单上还有谁?”
“就是你,苏挽,还有裴行”
苏挽抬起头
“裴师兄没进过旧舍”
“没进过旧舍,不代表没碰过炉阵陈伯庸给你们的入门药、玉符、功法,哪一样不能种印?”
秦伯压低声音喝道:“要是大人只是想种下炉印,救人的时候又何必先用定魂药把炉印压住?”
“压住,还是养着?”
方承转眼盯住他,眼皮微微压低,瞳仁里最后一点笑也退了干净
秦伯五指骤然收拢,木牌缺角硌进掌心他盯着方承看了片刻,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李平把这句口供牢牢压进了心里压住炉印以及养着炉印,眼下都只能算是说法;没有其他旁证,谁也别想替事实写下定论
门外响起金属刮擦声追兵正在拆门轴,铁门左侧已经向内鼓起
“出口”李平再次将黑钉压向细管,“现在开”
“我开门,你们一走,谁替我挡外面的人?”
“你要是不开门,他们进来以后,第一个要带走的人也还是你”
“我等得起你们呢?”
“等司氏替你换个更听话的主人?”
方承手腕一僵
李平捕捉到了这个动作,马上把视线转向秦伯
“用木牌解开一环”
任俊皱眉
“四环全开就会换人,你还敢让秦伯动木牌?”
“只把一环打开,石台需要有活人镇守着,出口只需要主人发出命令他不肯有所动作,我们就给他一只手”
秦伯绕过垂落的细管,在石台前半步停下他先看了一眼方承右腕,才捏住木牌两端,将缺角缓缓送进铜环凹槽
方承冷声道:“这一环开了,代价可不只落在我身上”
“先说清楚,代价落在谁身上?”
“总账会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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