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散先把血止住”
苏挽没接
“是谁配出来的?”
“府中药房”
“那就更不能用”
她从自己腰间取出药粉,咬开木塞,倒在伤处她全程只用左手,额角已有冷汗
秦伯把药瓶收了回去
“方承就在下面,逃走的死士一带人回来,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他”
任俊抬头喝问:“他在哪里?”
“你脚下”
秦伯绕到了井后,从袖中摸出一枚暗红色的木牌他用拇指抵紧牌尾,把木牌一寸一寸地压进砖缝里面
喀啦啦
井壁深处随即响起沉重的石块摩擦声
李平脚下轻震
周通尸体后方的井壁裂开了一道缝隙,冷气夹带着药腥味涌了出来,缝隙后面显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每一级石阶都刻着半朵云纹,这个纹样正好跟黑钉尾部的纹样相同
“司氏修的入口?”李平问
“司氏修过,不等于入口归司氏;旧舍用过,后来才落到郡守府手里”
“这口井到底归谁?”
秦伯一直看着他
“谁能活着出来,就暂时归谁”
李平取出甲录,只露出封皮
“你先下”
秦伯摇了摇头
“我守井口”
“那我们也不下”
断墙外传来一声哨响,比先前更近
秦伯把眼神从苏挽的肩头扫过,又把目光落到了周通的尸体上
“我若要抢,刚才来的就不会只有一个人”
“你没有抢,是缺少开门的人”
李平指了指石阶深处
“甲录已经拿到了,门却还是没有打开;你还在等着任师兄以及苏挽,少了其中一个,下面的那扇门便没有办法打开”
秦伯眼角的皱纹骤然绷紧,藏在袖中的手半晌没有拿出来
任俊转向李平
“你既然早猜到了,为何现在才说?”
“索要甲录却一直没有动手,不是在等着别人把门打开,还能是在等什么?”
李平从袖中夹出两张火符,先将一张塞进任俊未受伤的手里,再俯身把另一张压在石阶入口的木牌旁,符角正抵着砖缝
“秦伯走在前面,苏挽留在中间,我断后若入口封死,火符会先烧掉木牌”
秦伯盯了火符两息,鞋底在井泥里碾出半圈痕迹,这才侧身迈进暗道
“把脚步跟紧”
秦伯在前,任俊护着苏挽居中,李平最后一个踏入,暗道井口的微光被转角一点点吞没,只剩四道影子贴着石阶向下延伸
越往下走,石壁渗出的水越多,湿冷气贴着衣袖往里钻,药腥味也一阶浓过一阶,直到前方火光照出一扇布满小孔的铁门
秦伯没有碰门,只往旁边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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