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叩击车厢木板,发出轻响,“陈伯庸早年游历,暗中将另外两枚铜钥线索分散埋下,柳巷是其一,还有一枚藏在江北边境黑石要塞。司氏想先拿到柳巷铜钥,再强攻要塞,集齐三枚,便能逼老师交出手里最后一枚。”
“那任俊为何主动引我入陷阱?”李平眉头紧锁,“他明知柳巷埋伏重重,送死的差事塞给我这个溪云小吏,同门情谊半点无存?”
苏挽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任俊早年被司氏抓住把柄,族中老小全扣在上官家私牢,上官珏以此要挟,逼他为司氏传递消息、布置陷阱。昨日西城死的周成,就是任俊偷偷放走的线人,本意是借周成取出铜钥,转头交给上官玉,谁料周良心生异,私藏字条,死于剑下。”
李平恍然大悟,那日破屋传讯,任俊半真半假的求救,根本是半胁迫半算计,他走投无路,只能找一个无关外人替自己趟雷,远在溪云、不受司氏重点监控的自己,成了最优解。
“老师昨日半路截我,是看穿任俊的算计?”
“陈伯庸什么都清楚。”苏挽抬眼,眼底泛着一层冷光,“他收我们这些寒门弟子,从来不是心软,是需要一堆不受世家牵绊的棋子,任俊受控、我沾血腥、你擅谋局,各有各的用处。”
马车缓缓停在郡守府后门,高敏早已立在廊下等候,手中捧着一卷泛黄舆图。
“大人命二位稍后入书房议事,这是柳巷完整地形图,枯井通道、外围暗哨点位全标清了。”高将舆纸递来,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低声补充,“方才收到线报,上官珏亲自带队驻守柳巷内外,筑基修士三名,阴煞练气修士十数人,布下连环杀阵,寻常郡兵靠近便是死路。”
李平接过舆图铺开,密密麻麻朱砂标记看得人心惊,整条巷子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猎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单凭我们两人,硬闯等同以卵击石。”李平指尖点在巷子西侧一条废弃水渠,“这条水道连通枯井后方,是唯一薄弱缺口,但水渠狭窄,最多两人并行,极易被堵截。”
苏挽俯身看向图纸,指尖落在水渠中段一处坍塌暗渠:“此处有天然塌陷夹层,可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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