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那些碎料,打算怎么编进呈文里?”
李平把目光投向了她
“呈递他们私自调动死士、转运没有户籍的人口、凭借商行隐蔽藏匿贱籍门户的事情”
“其中最为紧要的一个条款是,上官玦在昨天夜里派遣了人员对槐安坊进行夜间袭击”
“意图是要抢夺属于郡守府的机密信息”
“就凭这几条,能压得住上官氏?”
“这些已经足够了”
苏挽道
“足够使得上官家族先把嘴巴进行闭合”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也够让上官昭疑心上官玦”
李平做出了点头的动作
上官昭在宴上丢了脸
上官玦在隐蔽的地方豢养着药坊、商行以及死士
有一个人想要把师门当作开刀的对象,从而获取到在家族内部所拥有的话语权
一个则背着家里做自己的生意
这两个人的身上都存在着不干净的嫌疑
可越不干净,越怕对方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这根细针,其实并不需要被刺入到太深的位置
只要把这个针扎进缝隙的里面那就已经足够了
高敏转身进了偏厅
在没有过去多少时间的时候,陈伯庸以及任俊以一前一后的顺序走进了这个房间的里面
陈伯庸今日没穿官袍,只披了件深色大氅
他看上去仍有些病色,脚步却很稳
任俊在这个时候则是把目光死死地盯在桌子上面所放置的符纸,他的双眉就一直处于没有松开的状态
“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已经暗中摸索到了位于城西区域的药坊?”
“是”
李平把《山籍录》、残缺的信笺以及在昨天夜里所亲眼看到的事情,挑选出那些可以对外说出来的部分进行了一番详细的陈述
说到染坊验人时,屋里没人开口
裴行此时此刻并不在现场的里面
要是情况不是这样的话,凭借着他那暴躁的脾气
这个桌子大概在刚才就已经被拍得粉碎了
任俊的手按在案上
“由上官玦所掌管的那个药坊,一直以来所经营的业务都是中药材以及灵兽的皮毛货物”
“账面上是药材”
李平道
“账面下,运的是活人”
陈伯庸伸手接过了这一本《山籍录》,并且把书页翻到了中间夹着那张薄薄信笺的页面
他在盯着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有关于北仓、西坊以及砖窑这些地方,隐藏在这些事物背后的水深程度”
“要比你脑子里所想象的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所以不能急着掀桌子“
李平道,
“他们根基太深,若直接指控炼人”
“上官氏反咬一口,朝廷只会觉得是我们在攀咬世家”
“到时候老师反而被动”
任俊在这个时候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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