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都没说,只瞪了张富贵一眼。
抱着一堆东西出门张秀娟,越往村口走,眼泪就忍不住外涌。
最后,她干脆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抱着两件冬衣痛哭起来。
哭多年来的隐忍,哭多年来的不公,哭她一心念着娘家,最终换来这样的下场。
“小堂婶!”
张秀娟抬起埋在冬衣里的头。
她好像听见有人喊她。
泪水模糊了视线,张秀娟隐约能看见有人赶着车,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她用力抹了抹两颊的眼泪,才看清楚来人。
是苗翠兰和江家姐弟。
骡车停在她面前,苗翠兰道:“秀娟,快上车,娘接你回家。”
张秀娟站在原地,还以为自己被冷风吹迷糊了。
脑子出现幻觉了。
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池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江浸月把她扶上车,她才后知后觉,有人来接她了。
苗翠兰看她眼睛红红,脸都哭花了,怀里还抱着冬衣和冬鞋。
用脚趾头猜都知道,张秀娟跟娘家人闹掰了。
苗翠兰什么话都没问,调头就往回走。
当初她亲弟弟唆使侄儿上门借粮。
白日借粮不成,夜里就打算抢。
大儿子送三个侄儿去官府的时候,她哭得比张秀娟还凶。
可事情过后,日子不是还得照样过。
她弟弟和侄儿都没想过她的死活,她还想着那些没良心的作甚。
不想,不想。
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道。
张秀娟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她不想让两小辈察觉她哭了。
虽然这俩姐弟一个赛一个机灵,不用问也能猜到。
可猜到的,跟她表现出来的不一样,那她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张秀娟问:“浸月,你们咋想着来接我?”
她昨夜就说好了,今日自个儿回娘家。
所以才早早地出门,连江显福都没告诉。
江浸月:“大堂奶一早醒来发现你不在屋,就猜到你回娘家了。”
“这么远的路,她不放心就喊我们一块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