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也不觉得有啥,如今他看见村里的人,为了赚钱去凿冰,做包子花卷卖,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
心里都会感叹赚钱不容易。
方才真要花钱买下那些书,他恐怕做梦都得想着村里人干活的样子。
江显宗淡笑:“李兄,你也得为学子们出一份力。”
李鸿:“???”
“誊抄讲课用的书。”
那几刀纸可不是白买的。
李鸿:“……”
离开书铺后,江显宗就带着李鸿去杂货铺。
掌柜拿出笔墨纸砚。
江显宗付了钱,把东西交给杜仲拿好。
出了杂货铺,李鸿小声道:“江兄,我还是头一回在杂货铺买笔墨纸砚,你是上哪寻的门道?”
这些东西不该是书铺里才有的吗?
江显宗:“早半个月前,我就在杂货铺里定了。
书铺里的笔墨纸砚虽好,但架不住价格高。
杂货铺虽比不上书铺,拿去给孩子们启蒙足矣。”
李鸿:“这下好了,又省下一笔钱,改明儿我再给孩子们挑几本好书。”
“江兄,你以前也是这么精打细算的读书吗?”
李鸿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嘲笑的意味。
他只是好奇。
江显宗点头:“我爹娘供我读书不容易,我就想着能给他们减轻一点负担,给自己买笔墨纸砚,给家里添点东西。”
李鸿笑着朝他抱拳一礼。
“江兄,真乃君子也。”
“此等环境下,每回都能夺得头筹,难怪夫子常夸你的品行。”
李鸿有些羞赧:“江兄,你我同窗这么多年,当初我还气你总是压我一头,在你木盆里吐过口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江显宗不以为意:“我知道。”
“知道?”李鸿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谁告的密?”
不对啊,那时候他是偷偷吐的口水。
江显宗:“我洗漱完就被夫子叫走,来不及倒掉脏水,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你偷偷摸摸在盆里吐口水。”
“对不住,那时候年轻气盛。”李鸿脸都臊红了。
江显宗:“没关系,我不怪你。你走后,我在你漱口的竹筒里撒了尿。你我早已扯平。”
李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