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燃尽,飘雪藏在白发里,被一起带回了屋。
江浸月刚回屋,江池去了一趟灶房。
紧接着,他就端出两盆水。
一盆洗脸,一盆洗脚。
“你啥时候烧的水?”江浸月问。
今日冬至,大伙儿都忙着包饺子。
她没想到江池还有空回来烧热水。
江池把手巾递给她:“这热水我是用咱家的铁灶烧的,柴火烧出的红炭正好能放在堂屋,给豆芽保暖。”
江浸月洗漱干净,就往炕上爬。
她看到江启芳手里的红布:“这不是阿奶的嫁衣吗?”
“啥嫁衣?啥嫁衣?”江阿奶拍江浸月后背:“你奶半截身子都快进土里咯,你再嚷嚷出去让人看笑话吗?”
男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想男人,老大年纪不知羞,还想找人把自己嫁了呢。
江启芳噗嗤一笑。
“说起这事,我就想到大勇的后娘。”
冯婆子?
苗翠兰来了兴致:“你说说她有啥招笑的事?”
有一回冯婆子风寒,给钱让冯二去抓药。
那冯二好赌啊,把买药的钱输了。
然后就在赤脚大夫那里抓了点草药,拢共不过七八文,也不知道是啥药。
反正冯婆子越喝就越病得厉害。
有一夜高烧不退,她开始说胡话,嚷嚷着要嫁人。
村里人都听到了。
第二天,冯大勇的爹回来,听村里人说起。
二话不说,拽起冯婆子就揍。
可怜冯婆子重病,还被揍了一顿,要不是冯大勇的爹及时发现不对劲。
说不定,冯婆子比他走得还早。
江阿奶也想起来了:“就冯婆子想赖上大勇,让他掏钱修灶房那回?”
江启芳点头。
冯婆子喜欢给大勇他爹吹枕边风,不是告状,就是撺掇分家。
冯大勇当初算是净身出户,连一口破锅,豁口的菜刀,哪怕是一张破凳子都没分到。
冯家灶房屋顶漏了,墙也快塌了,想翻修。
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冯大勇自然是不肯出钱的。
冯婆子也是作死,在河边拦冯大勇要钱,谁料她一个脚滑就掉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