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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
江老爹把牛车上的芦苇,全部都卸在空地上。
芦苇卸完,去后山砍树的人,也回来了。
去村里打水的女人,还没有回来。
李明慧道:“三姑她们都去一个时辰了,咋还不回来?”
“村里的井,离山脚很远吗?”
江浸月道:“爹,大堂伯,还是派人去找一找吧。她们人生地不熟,若是遇上什么事,都是一帮女人,也不知道咋处理。”
不是她瞧不起女人,而是真跟男人拼力气,两个女人也不见得是一个锄地汉子的对手。
江显宗点头:“浸月说得不错,咱们找几个男丁去村里找一找人。”
王里正对杏花村的人,都是一副讨债的嘴脸,指不定村民更过分。
“回来了,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苗翠兰就赶着驴车回来了。
女人们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打了一场败仗。
江浸月小跑过去:“阿奶,大堂奶,出啥事了?”
李明慧看到驴车上的桶、盆,全都是空的。
心里浮现出不好的念头。
村民也跑过去。
江启芳道:“别提了,村里有三口井,咱们问了好多人,要么转头就走,要么就说不知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娘告诉我们,一到地方……”
“呸!”苗翠兰啐了口唾沫:“全都是丧良心的。”
“三口井全都排着长长的队,好不容易轮到咱们,还有人来插队。”
“说咱们是外村的,总不能耽误本村的打水。
她说的倒也没错,那咱们就等呗。”
“可越等越不对劲儿,队伍越排越长,我就多说了几句。
你猜那娘们儿怎么说?”
江浸月问:“怎么说?”
江阿奶接话:“她说一家子好久没洗澡,趁着今日有太阳,一家人洗大澡。”
“你听听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这大阴天,洗大澡也不怕冻风寒咯。”
江浸月抬头看天,今日确实是阴天,虽不是黑沉沉的,可太阳始终藏在乌云里,不肯露头。
“欺人太甚!”小胖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