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容易啊。
她心里这般想着,更糟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小胖爹这是在干啥啊?”
江浸月看着他拿着一个布袋,身后跟着周母,挨户走。
苗翠兰道:“听你大堂伯说小敏爹,为了省粮食,都是守夜的时候吃晚饭。
搭窝棚的时候,没力气捆结实竹子,这才出了事。”
江阿奶接过话:“估计是里正让村里人,拿点粮食出来帮周家人吧。”
苗翠兰冷哼一声:“别上我家来,我可不会那么好心。”
“黄婆子和吕秀才在周家,别想吃我家的一粒粮食。
就算是里正来,我也不依。”
江阿奶凑到江浸月耳边道:“你大堂奶记仇,听说你帮黄婆子取鱼刺,生了好久的闷气。”
看着苗翠兰继续摊煎饼,江浸月心头一暖。
她小声道:“我收了吕志文100文,不亏。”
“你这丫头真厉害!”江阿奶笑出声:“我跟你大堂奶说一声,她指定高兴。”
小胖爹带着周母,径直路过江家驻扎的油布,往下一家走。
周母对江浸月讪笑,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江阿奶道:“算她家识相。”
黄婆子卖她孙女,结下的梁子这辈子都解不开。
临近傍晚。
周父依旧昏迷不醒。
周小兰和周小敏守在身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周小宝在一旁玩,根本没意识到他爹快死了。
“我明明藏在衣裳里,怎么就不见了?”
周母翻找包袱,几件衣裳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她心下一沉,指尖泛凉。
黄婆子对上她的目光,立马挪开。
周母看向吕志文,一脸坦然自若。
她又看向两个女儿的背影。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杀的贼。”
“我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的100文,这可是他爹的救命钱。”
“我不活了呀!”
“救命钱也敢偷,这人坏到脚底流脓,早晚得七窍流血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