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卖身契上的手印弄花。”
陆里正与江阿爷是契兄弟,早就老眼昏花,要不是为了帮兄弟的孙女,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江潮蹙眉:“小妹,你胆子也太大了。”
若是陆阿爷没有帮她,这个时候她就被绑去青楼的路上了。
江浸月背锅背得彻底:“怪我猪油蒙了心,信了他的鬼话。”
她表忠心道:“爹,大哥。这件事情是我错了。
今后,我保证一定会和他断了关系,再也不往来。”
江显昌看出她是真心认错,脸上浮现动容的神色。
他摸了摸江浸月的后脑勺:“好,你能想明白就好。”
“爹今日怕极了你被带走,等见到你娘都没法跟她交代。”
江浸月头一回感受到父爱,笑了笑:“爹,您一定会长命百岁。”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江池,冷哼道:“说的好听,等见到吕秀才,肯定又眼巴巴跟上去。”
当初江浸月看上货郎,也是这样。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他说话声音不大,偏偏被江潮听见,喜提后脑勺一巴掌。
江浸月哄完她爹,眨着眼睛问:“爹,咱们是不是得谢谢大堂伯和陆阿爷啊?”
江显昌不假思索点头,之前是他急慌了神,他们如今是他家大恩人,理应要感谢。
江浸月提议道:“每人送一只鸡,再加五斤细面。”
江池嘟囔:“家里没鸡,爹为了给你筹钱,全都拿去卖了。”
江显昌从口袋掏钱,交给江潮:“问邻里买鸡,细面去镇上买,天黑再给人送去。”
江浸月:“大哥,你去镇上把借师父的钱还上。”
不能因为她,让大哥再当三年学徒。
大哥手艺好,又专研活计,还是个吃苦耐劳的性子。
今后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好工匠。
更何况,大哥还有两个月就能出来单干。
一个好木匠,三年赚的钱,可不止十两银子。
“对!差点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江显昌把银子交给江潮,嘱咐他多跟师父说几句好话。
门栓滑落,屋门尚未开启。
院子里就传来女子放声大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