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搡着人往外走。
众人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江浸月一家和里正,还有江显宗。
里正拿着卖身契和手印纸递给江显昌,还不等江显昌出声感谢。
里正眨着浑浊的眼睛:“昌娃子,我老了护不了你们了。你这丫头主意太多,今后可得好好管教。”
“你若下不去手,就想想你媳妇儿,把人养歪了才是真对不起她。”
江显昌连连点头:“叔,您说得对,我今后一定好好管她。今儿多谢叔,要不是您,月儿就……”
里正不等江显昌把话说完,摆摆手就让江显宗扶着他往院外走。
江显昌送里正出院门,笑着往回走。
“太好了,月儿没事。”
“这桩糟心事总算是过去了。”
江显昌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定是你娘心疼你,舍不得你吃苦,在天上保佑你。”
江浸月忙上去安慰,为了她发愁青丝长白发的江显昌。
“爹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今后一定乖乖听话,赚钱给你住大房子。”
江潮脸上挂着笑,也跟着宽慰:“爹,小妹已经知道错了,今后会改的。”
“您的病刚痊愈,大夫说不能大喜大悲,还得好好养着。”
“诶诶诶,”江显昌用衣角抹泪,“我就是太高兴了,晚些时候就给你娘烧香,告诉她月儿懂事了。”
“让她多保佑月儿,咱父子几个能顾好自个,不用她操心。”
江池在一旁冷哼:“这哪是娘保佑她,分明是里正爷爷和大堂伯帮忙。”
江显昌实在太高兴,也没急着训江池说话难听。
他猛然想起这茬,拍了拍脑袋:“对对对,改明儿得好好谢谢里正叔和你大堂伯。”
大哥江潮年二十二,早已娶妻生子,在县城的木匠铺子里当学徒近三年,经历过的事情不少。
他一早就看出卖身契是真的,可为何手印变成假的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潮越过他爹,走到江浸月面前:“小妹,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显昌也猜到另有隐情,望了望院子外,担心周围还有看热闹的人:“咱回屋说。”
一家人往屋里走,江浸月转身之际望向院外,花婆子和几个伙计被村民往村口的方向赶。
她刚想收回视线,就看到院门门框边的一抹碧色的衣角。
转瞬即逝。
“江浸月,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