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准备的复生容器。
也彻彻底底烧断了瑶姬自己最后一次完整活过来的可能。
一点微弱的青芒从灰烬中升起,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她用这种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窃贼永远困在了求而不得的死胡同里。
不留一片完整的衣角。
也不留一丝念想。
地底空腔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苏妄站在开裂的岩石上。
她亲眼看着那具长着母亲面孔的仙躯化为灰烬,看着那点青芒彻底消失。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冲上去试图挽留什么。
粗糙的左手死死扣着暗金色的刀柄,手背上的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高高凸起。
这才是瑶姬。
那个宁死也不肯低头,宁死也不愿让别人拿她去填坑的瑶姬。
她选择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退场,不是为了替苏妄扫清眼前的敌人。
因为烧掉一个空壳,根本杀不死那个已经和天地核心融为一体的怪物。
她是在用最后一点残识告诉自己的女儿——活人的路,得活人自己去蹚。
白泽蹲在后方的黑石上,通透的眼眸看着那些散落的灰烬,雪白的爪尖在石头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烧得真干净。”
它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连一丝借尸还魂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玉清立在暗影中。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盯着那堆灰烬,苍白的十指在身侧缓缓收拢。
这就是三千年前那个让旧玉洁等了一辈子的女人。
决绝得让人害怕,也干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没了。”
苏妄盯着前方那座因为失去容器而陷入狂暴的黑金肉山,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粗砂,却透着一股连死都不怕的狠戾。
牺牲做不了救世主。
剩下的硬仗,还得靠她自己手里的刀去砍。
“你的念想断了。”
苏妄大步向前跨出,暗黄与赤红交织的刀罡在幽暗的地渊中重新燃起。
刀尖斜指着那个庞大畸形的怪物,她眼底杀意翻滚。
“现在,该我们算算活人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