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不了多久了。
“那我该干什么？”
“做你认为对的事。”
虚影向前虚跨了半步。
他没有向苏妄传授什么无上的功法，也没有在她的脑子里强行灌输什么拯救苍生的大义。
他甚至连伪天帝的名字都没有提。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只有最纯粹的期盼。
“去走你自己的路。”
咔嚓。
虚影的身体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高大的身影在半空中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悬浮在坑洞上方的那块残破玉骨，在虚影溃散的瞬间，变成了一道璀璨到了极点的白金流光。
流光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精准无比地撞入了苏妄眉心处的山海印中。
第三块，也是最后一块残魂，彻底归位。
识海深处，那卷长达数十丈的墨色画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天轰鸣。
二十四尊核心异兽的虚影齐齐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真天帝的残魂没有化作一个独立的意识在画卷里指手画脚，它彻底融入了山海生命图谱的最深处，变成了这卷图谱最坚实的一道法则基石。
头顶上方。
失去了残魂的阻挡，那方黑金色的混沌帝印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再次狠狠砸落下来。
但这一次，苏妄没有再被动地站在原地。
她仰起头，看着那方急坠而下的巨印，双手死死握住暗金色的刀柄。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
苏妄冷眼看着坑洞上方那道伪天帝的虚影。
“他说，我用不着替你们活。”
暗黄色的凡俗国运与赤红色的妖域盟誓，在横刀的刀锋上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一股崭新的、前所未有的浩大气息，顺着她体内贯通的经脉疯狂攀升。
苏妄猛地举起横刀，刀尖直指那方混沌帝印。
“所以今天，我不为报仇。”
“我只为了我自己，还有那些被你当成牲口填进去的人，把你这老东西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