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多少年了?”
老青兕哼了一声,没回答,用尾巴扫了扫他身上的雪。
画面一转。
穿道袍的人来了,十几个,举着剑,喊着“夺宝”。
为首的那个道士,胡子白了,眼睛里全是贪婪,盯着无字碑,像盯着一块肥肉。
“孽畜,交出碑中宝物,饶你不死!”
老青兕挡在碑前,低着头,角对准道士们,喉咙里发出低吼。
它不让,谁也别想靠近碑一步。
打起来了。
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老青兕的角刺穿了一个道士的胸口,把他挑起来,甩出去。
但是道士太多了,剑砍在它身上,一道又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把雪都染红了。
老青兕用尾巴把少年扫进密道,石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少年看见老青兕撞在人群里,角又刺穿了一个道士的胸口。
他守在密道里,等外面没声音了才出来。
无字碑还在,老青兕死在碑前,角断了,身上全是剑伤,血都流干了。
雪落在它身上,慢慢把它盖住。
少年跪在雪地里,哭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站在无字碑前。
“阿兕,你守不住的,我替你守。”
这一守,就是三千年。
……
少年变成了老人,头发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但是他还是站在碑前,腰挺得很直。
后来又有道士来,要抢碑。
老人已经老了,走不动了,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最后一次撞出去,撞在碑上。
碑碎了,他的角也断了,倒在雪地里,看着碎掉的碑,慢慢闭上眼。
“守不住了……”
“阿兕,我对不起你……”
记忆散了。
苏妄睁开眼。
这些记忆不是她的,但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那种守了三千年的孤独和执念,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三千年。
一个人,一头牛,守着一块看不懂的碑,守了三千年。
【剩余妖元:420点】
值得吗?
苏妄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没有东西比命重要。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闷痛。
想这些没用。
她现在要做的,是变强,找到真相。
强到没有人能欺负她,强到能守住自己想守的东西。
苏妄下了炕,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圆的,亮得很。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人清醒了不少。
皮肤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铁青色,很快又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