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知道什么妖纹。
她只知道。
家没了。
爹娘死了。
而她,被扔进了青牛县死牢,等着天亮游街凌迟。
“……”
苏妄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既承了原身的命,那这血海深仇,他替她报。
她开始打量四周。
死牢不大,阴暗潮湿。
唯一的光源是高墙上那扇巴掌的窗户,月光从那里洒下来。
身后靠着一堆干柴,是给狱卒生火用的。
苏妄指尖往后探,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木片。
麻绳捆得不算紧。
看来看守没把一个乡下丫头当回事。
她背过手,用碎木片顺着麻绳的纹路慢慢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靠在墙根下,声音压得低。
“搜了一下午都没找着,那妖纹能藏哪?总不能吞到肚子里了吧。”
“谁知道。京里那位吩咐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妖纹必须带回去。”
“天亮还问不出来,直接宰了扔后山喂狼,就说她通妖,被咱们就地正法了。”
“啧啧,好好的丫头,可惜了。我说,反正明天也是死,不如……”
后面的话压得更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另一个人骂了一句:“你少惹事。大人物那边等着回信呢,办砸了差事,咱们俩的脑袋都保不住。”
“怕什么,一个乡下丫头,死了就死了,谁会查。”
脚步声走远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苏妄手里的木片没停。
京里的大人物。
妖纹。
不是官府查案,是私人动手,冲着原主来的。
一个乡下丫头,值得京里的大人物千里迢迢派人灭门?
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听过妖纹。
只有一样东西。
她脖子上挂着个小木牌。
养母说,捡到她时就包在襁褓里,是亲爹妈留的念想,让她贴身戴着别摘。
木牌不大,刻着乱七八糟的纹路,摸起来凉丝丝的,像玉又像木。
那些人搜身的时候,只翻了衣服,没注意衣领里的木牌。
啪。
麻绳断了。
苏妄轻轻活动手腕,勒出来的印子很深,血已经凝住。
就在这时,牢门被推开。
一个魁梧汉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插上木栓。
他手里拎着短刀,脸上带着笑,浑身的酒气。
“丫头,醒了?”
苏妄没动,手背到身后,握住一根手腕粗的干柴。
汉子走到她面前蹲下,上下打量她。
“长得还挺周正。可惜明天就要死了。”
他伸手,往她脸上凑。
“不如今天好好陪陪爷,爷给你个痛快。”
苏妄依然没动,眼神平静。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
“砰!”
干柴横扫而出,直奔太阳穴。
汉子没防备,晃了晃头,骂了一声,伸手就抓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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