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失了准头,没撞上窗户的玻璃,反倒重重磕在窗下的砖墙上,“噗”的一声响。
可他只是闷哼一声,并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强忍着腿部剧痛,仍旧抬起手,扒向窗台。
“按住他!”
赵明远一声令下,几个大汉一拥而上,一把就将吴子强压翻在地。
吴子强死命挣扎着要挣脱,却孤身难敌,被几双手死死压在地上,男上加男,动弹不得。
这时,他才感到腿上的热血源源不断往外冒,剧痛钻心,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打哆嗦。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恶狠狠地瞪着赵明远,破口大骂。
“赵明远!我还以为你勤勉本分,对你事事倚重、处处信任,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你对得起你这身军装吗!对得起团座对你的栽培吗!”
“栽培?”赵明远垂下枪,冷眼睨着他,“吴子强!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平时就数你跟楚云飞咬耳朵最多!别以为我不知道,楚云飞对一营的猜忌,你的功劳只多不少!”
“你不就仗着楚云飞器重,处处打压旧部?真当弟兄们心里没数是吧?”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大义凛然!?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你也只是个小人!”
这番话直戳吴子强的心底。
不知他是剧痛难忍,还是被赵明远说中了心思,只知他哑巴了几秒,最后只能硬生生反驳:“一派胡言!”
“楚云飞猜忌一营那是根据实情而定,是钱伯钧早有异心在先,与我何干!”
“实情?”赵明远轻笑着弯下腰,靠得更近。
“在你眼里,但凡向着钱营长,但凡念着咱们一营旧情的,全是你上报的隐患,对吧?”
“你一心想靠着拆解一营博取上位,现在反倒站在这里跟我讲忠义,你不觉得你有点可笑吗?”
吴子强被怼得哑口无言。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开始袭来,他脑袋愈发昏沉,再组织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回击。
赵明远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和涣散的瞳孔,挥了挥手。
“绑起来,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是!”
士兵抽出准备好的麻绳,三两下将吴子强双手反捆在后背。
又取出两块纱布和三角巾,把纱布摁在大腿前后两侧伤口上,用三角巾绕着纱布兜了一圈,使出全力拉紧,直到拉不动才打上死结。
“嘶!”吴子强疼得牙关打颤,“赵明远,你们今晚闹起来,团座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他也得知道。”赵明远胜券在握,完全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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