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此间乐不思蜀“,导演说“你吃相太难看了,NG“。】
【结果第四场还没拍,威亚断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成了刘禅。】
刘蝉写到这里,自己笑出了声。他上辈子演刘禅的时候确实NG了好几次,导演的骂声犹在耳边。现在他真的成了刘禅,那些台词反而一句都用不上了——因为他根本没打算投降。
他继续写。写到灵堂里背出师表,写到保温杯和枸杞茶,写到诸葛亮的表情,写到朝堂上取消宴席,写到后宫裁员。每一件事都写得详细生动,像是在写一部小说。
但他没有只写自己的事。他也写别人——
【张皇后第一次帮朕整理奏折的时候,手指在竹简上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她怕写错字,怕分类分错,怕朕不满意。朕告诉她“没关系,错了朕改“,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个女孩的眼泪来得太容易了,但每一滴都是真的。】
【孙璐入宫那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朕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她,她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殿里的陈设,而是看门口和窗户的位置。职业病。一个受过训练的情报人员,在任何陌生环境里都会先找逃生路线。】
【周氏第一次来见朕的时候,低着头说“罪妇“。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她不是怕朕,是怕自己不够好。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要求高得离谱,账本上的数字差了一个钱她都要翻回去重查。】
【诸葛亮第七次对朕说“遵旨“的时候,朕注意到他的眼角有皱纹了。十六年了,他一个人扛着蜀汉的全部重量,从来没有放下过。现在朕让他放下,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放。】
刘蝉写着写着,天就黑了。宫女进来点灯,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写。写到半夜,手腕酸了才停下来。他放下笔,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纸,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不是成就感,更像是一种倾诉的快感。他在这个时代没有朋友——张皇后是妻子,孙璐是盟友,周氏是下属,诸葛亮是同事。没有人能让他毫无保留地说话。但写下来的时候,他可以对着纸说任何话。
“陛下。“
门口传来张皇后的声音。刘蝉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样小菜。
“妾身看陛下还没用晚膳。“
刘蝉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饿了。
“放那儿吧。“他指了指案几的空处。张皇后走过来,把托盘放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纸。
“陛下在写什么?“
“日记。“
“日记?“
“就是……每天记一点事情。方便以后回忆。“
张皇后没有追问。她帮他把粥碗摆好,筷子放整齐,然后站在旁边没有走。
“还有事?“
“嗯。“张皇后犹豫了一下,“妾身今天看奏折的时候,看到一份关于南中的报告。马忠的商队到了益州郡,孟获那边有回应了。“
“什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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