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连连撇清自己,
“大伯是真的一无所知,若是早知晓她那些龌龊事,我早就将她赶出家门,哪会让她嚣张那么久。”
说罢,季明泽递上精心准备的贺礼,
“一点微薄心意,希望你别介意,也盼着你能原谅大伯。”
苏星白示意侍从接过贺礼。
今日是他订婚的大喜日子,满堂宾客齐聚,他无心揪着过往的恩怨纠葛不放。
他神色清淡,语气平和,“旧事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季先生,请入座吧。”
不冷不热的几句话,客气又疏离,直接堵得季明泽话音卡在喉咙里,满心准备好的客套话全都没了用处。
季明泽正打算往里走,却发现一双儿女没有跟上来。
转头才看见两人还站在身后没动。
季希月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身前气度矜贵的苏星白,目光里满是赞叹。
而一旁的季谦恒,眼神牢牢黏在苏宁宁身上,直勾勾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季明泽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顿时又气又无奈,恨铁不成钢地快步上前,伸手狠狠捏了一把季谦恒的胳膊,压低声音呵斥,
“还不快走!杵在这里做什么?”
吃痛的季谦恒这才骤然回神。
季希月也被动静拉回思绪。
季希月今年刚四十岁。
脸上妆容精致,衣着华贵雅致,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此刻她的心底满是惋惜与可惜。
苏星白这般样貌出众、气度绝佳的人,偏偏是自家人,半点旖旎心思都动不得。
心头涌起一阵浓浓的遗憾。
季希月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可惜,端起了长辈的姿态,对着苏星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旁的季明泽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希月是他第一个孩子,从小被他娇生惯养长大,
性子骄纵随性,向来随心所欲,谁也管束不住。
他疼宠了一辈子,既舍不得凶,也舍不得苛责,只能任由她这般肆意行事。
几人接下来没再做什么,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苏宁宁有些无聊,想和苏星白说说话,抬头却发现苏星白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侧过头小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心情不好了?”
苏星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缓缓调整好情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事,”他低声道,“可能有点累了。”
苏宁宁点点头:“确实,忙了一整天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啊?”
苏星白摸了摸苏宁宁的脑袋,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再坚持一下,好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