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面上笑意温润,气色瞧着比午间还好,米烂登时像见了主心骨,委屈道:“林先生,我想去寻青杏,我叔偏不让我去。”
林秋白早料到是这般光景,手中扇骨轻点额角,故作诧异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掌柜又追不上你,你想去,去便是了。”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米烂登时眼睛发亮,只觉先生果真学问大,这般简单的道理自己竟想不到。掌柜手中算盘一顿,抬眼狠狠刮了林秋白一眼,小胡子一耸一耸。
林秋白抬手拍了拍掌柜肩头:“堵不如疏。”转头又对米烂道,“她这会儿正与爹娘说体己话,不便打扰。晚些时候便回客栈了,你在店里侯着便是。”
米烂这才后知后觉,脸上一红,又羞又喜,摸着后脑勺道:“是了,她还包了一个月的房呢。那、那我去买些她从前爱吃的零嘴儿候着。”说罢,一溜烟便跑出了客栈,转眼间脚步声便已远去。
掌柜无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青家那边……认下了?”
林秋白摇着折扇,笑意浅淡:“暂且算是,日后可说不准。”
“也不知这事是福是祸。”掌柜面上添了几分愁绪,叹道,“那姑娘瞧着也是个可怜见的,劳烦先生日后多照拂一二。”他行商半辈子,和气生财、与人为善的道理刻在骨子里,可与林秋白相交多年,也知此人脾性疏淡,这话本也不过随口一提。
如今天世道艰难,自家能保全身子已是不易,哪有多少余力顾念旁人?
却听林秋白漫不经心道:“自然。你便是不说,我也会照拂。”
掌柜一怔,满脸不敢置信:“莫非……林先生也对那姑娘存了心思?”
林秋白闻言不觉失笑,摇着折扇道:“掌柜怎的把人心想得这般腌臜?我与那姑娘,不过是有一段因果缠缚,终究是要了结的。”
再说西北隅那间上房里,八仙桌上那枝海棠竟无风自动,瓣儿缓缓舒展开来。
先前被扯落的那一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生而出,原就艳如猩血的色泽,更鲜亮了几分;断枝截面处,更沁出数缕莹白细根。
花仍是那枝花,却似脱胎换骨了一般,满枝灵气氤氲,连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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