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了?我才是小姐。”
青杏神色如常道:“小姐素来待婢子宽厚。”
玉朝闻言,神色微妙,慢声道:“原你也知我待你不薄。这药,今日是非喝不可?”
“正是。”青杏寸步不让。
玉朝垂眸望向那碗药,黑黢黢的,热气蒸腾间散出药材本有的酸涩之气,闻着倒不像掺了旁的东西。但她嗅觉极易被蒙蔽,做不得数。
她抬眼再觑青杏,见她意态坚决,便端起药仰头一饮而尽。饮罢将碗底朝天一覆,微抬下颌,斜睨了一眼青杏,只差道一句:我饮得干净罢?
青杏暗自失笑,拾起碗纳入食盒。瞥见案上的几副药,随口问道:“这可是玉七爷为小姐调理身体配的药?”
玉朝漫应了一声,吩咐道:“你看着煎便是,一天一副即可。”说着端起那碟梅子,移步至贵妃榻,取过未曾阅完的书卷,斜倚着榻继续翻看。
青杏面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笑开道:“这倒是稀罕了。小姐不瞧瞧是哪些药材?也好教奴婢记着,喝完这些再抓几副。”
“是药三分毒,此事听七叔的。”
“听小姐的。正好,奴婢这就去庖厨煎药。”
玉朝闻言神色一变,急道:“明日再煎也不迟,才刚喝过,莫要药性相冲了。”
青杏又是一笑,却不答话,只叮嘱道:“梅子咸,小姐莫要贪嘴。”说罢转身欲行,却被玉朝唤住。
“青杏,你头上那支银簪怎不见了?”
青杏神色微惊,抬手摸向鬓边,果然空空如也,忙解释道:“许是走得急,在路上遗失了。”
玉朝淡淡应了,垂眼翻了一页书,道:“我妆匣中尚有不少,待你回来拣喜欢的拿几只便是。”
青杏抿唇一笑,福身道:“那婢子就先谢过小姐了。”
她听闻青杏步出寝院,便把手中书一掷,快步奔至一处盆植前。手指重重按于脐中上五寸之处,胃脘骤然翻涌难抑,张嘴将适才所服汤药尽数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