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见顾彦升变了颜色,便再补了句,“可你若行差踏错半步,罪过定落在你这个县丞头上。这一节,彦升总得替自己想一想。”
顾彦升权衡了半晌,不敢轻易开口。
他确实被王伯庸的门路惊住,升迁的诱惑也是实实在在。
顾彦升出职多年,从权摄主簿熬到县丞,心里最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吏员出身,能混到县丞已经算是到头。
再往上一步,做梦都不敢想。
王伯庸手里那张纸,是阎先生的回帖。他虽然只是个孔目官,但凡在京中有些门路的官员,都知道他背后站的是谁。
对那人来说,外放个知县,不过是歪歪嘴,动动笔的小事。以王伯庸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诓骗他。
王伯庸没催他,只端着茶盏,面带笑意慢慢看他。
顾彦升坐在下首,手指搭在膝上,一会儿收拢,一会儿松开。他喉头动了一下,像是要开口,结果又咽了回去。
王伯庸看得清楚,他不是不动心,是心里还横着道坎,多半正是张诜。
王家的门路已经摆明,知县的前途也许了,催促反而不美。王伯庸便笑吟吟地耐心等候,不再多言。
良久,顾彦升终于轻叹了一声,“王公的意思,下官明白了。王公子到底是我濮州才俊,他的事下官自会尽力。”
王伯庸见他应了,脸上笑意更加真切起来,“彦升肯帮忙,老夫记下了。”
顾彦升既然开了口,便不再藏着掖着。
他主动把王正的案子拆开,一条一条说,“王公子的罪名,其实可以分开看。先说为刘庚做保。这件事发生的时日极近,王公子跟刘庚又不算熟。”
“若说是失察,也说得过去。刘庚是主犯,王公子不过被他蒙蔽,误信了他的话,才写了那张保状。”
“王公子并不知情,也未分赃,连从犯都算不得,顶多是失察之责。按律妄保减罪人一等,可那是知情故保。若不知情只算失察,罚铜赎过便可。”
王伯庸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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