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言愣了一下,“理刑房的旧账,改刑房的规矩。”
李沆伸出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三下,“不错。他列的条目虽多,实际就是物有人管,事有据查,专人专责。”
他把手指收回来,“这三件事做成了,案子积压不了,卷宗篡改不了,赃钱贪墨不了。他张守礼要的,从头到尾就一样东西,那就是规矩!”
赵昌言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他是能吏。可是静斋,你要明白,越是得用之人,背反起来越是致命。”
李沆看了他一眼,“你担心他尾大不掉。可你想想,他要的是规矩,规矩立起来了,谁都得按规矩走。他自己也一样。”
“守礼现在能坐这个位置,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不是靠谁的私恩。他要是哪天坏了规矩,他立的那些章程,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赵昌言听着,嘴角的纹路松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完全放权?”
李沆微微一笑,“明日你陪我先去养济院看看。他说的那些事,码头上多了几个扛包的、货栈里多了几个看仓的、养济院多了几个劈柴扫地的。”
“到底是真是假,做到了什么地步,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要是真的在做事,那我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是借着做事养私势,那就另有计较……”
两人口中谈论的张三郎,此时已经回到户房。
他刚在自己案前坐下,里间的门帘掀开了。
陶诚站在门口,看了张三郎一眼,“守礼,进来坐。”
张三郎连忙起身走进里间。
陶诚案上摊着一只敞开的木匣,里面码着几摞文书。旁边搁着一方印章,印钮磨得发亮,正是户房的房戳。
陶诚站在案后,低头看着那方印章,“州衙的行文刚才到了,调我任州衙勾押官,三日内到任。”
张三郎在案前站定,略有些惊讶,“吴好古这么快被除名了?郝录事倒是个急切的性子。只是……”
陶诚摆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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