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成见张三郎点头,不由得话也多了些,“钥匙归专人管。谁要调阅,当面来取,当面登记,当面归还。”
“一本簿册记清楚,日期、时辰、经手人、调阅理由、归还时辰,一项都不能少。柜子里少了一本案卷,当天就能查出来是谁经的手。”
周安听了,目光在张三郎和陆秋成之间转了一圈。
张三郎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从陆秋成脸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几张空白的桑皮纸上,“陆兄说的有理,记上。”
周安应了一声,提笔在纸上又添了一行。
徐正往前迈了半步,“张三叔,还有一桩。刑房经手的赃物和罚钱,全是刑房自己人管。哪个案子罚了多少、赃物怎么处置,外人根本不知道。”
“半月前我经手过一回,罚没的银钱入库之后,库里记的数和刑房报的数对不上。我跟方前行提了一回,他说这事不用我管。”
张三郎闻言皱了皱眉,他明白徐正话里的意思,恐怕方仲安代刑房前行这段时间,手脚不那么干净。
这是惯例。
如果换个沈觉那样的知县,张三郎并不想多管闲事。
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早就发现李沆此人明察秋毫,在他面前,方仲安那点小动作,简直如掌上观纹,不问便知。
这位县太爷,要通过他的手改制六房,如果没有什么作为,那这个协办刑房的差事很快就没了。说不定已经许给他的户房押司,也是说没就没。
张三郎和方仲安交情虽不算深,好歹曾在吏房同为贴司十年。若不是免了他的前行,还真不好出手改制。
张三郎心中暗叹,“老方,兄弟对不住了。我不使些手段让你下来,恐怕哪天李知县会要你项上人头,杀鸡儆猴!”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张三郎见众人都看着他,连忙缓过神来,“罚没赃物,以后不再归刑房自管。刑房只负责登记造册,数目、品类、来源,一式两份。”
“一份留刑房存档,一份送户房核验。实际入库的钱物,由户房派人清点后,监督存入县库,刑房的人不得经手。”
周安把这行字记完,抬起头看了看张三郎,又看了看桌上的纸。
纸上已经写了七八条,有的墨迹还反着光,“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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