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斯洛特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表情很坦然。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
雷格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承认得太快,反而让人没法追究。
“不过也不全是揍你。”
兰斯洛特抬手指了指雷格的肩、腰、膝盖,“你的斗气不差,剑也不错,但战斗技巧太差了。”
兰斯洛特走到雷格面前,蹲下身,伸手在雷格膝盖旁点了一下。
“你每次要发力,膝盖会先沉半寸。”
又点了点肩。
“要变招,肩会先紧。”
最后,他戳了戳雷格的手腕。
“想拼命,手腕会先僵。”
雷格低头看了一眼,原来自己身上全是破绽。
难怪昨晚挨揍跟排队领钱一样,一次都没落下。
兰斯洛特站起身。
“记住,骑士打架,谁先让对方读懂,谁就先死。”
雷格缓缓吐出一口气。
“受教了。”
“别这么正经。”
兰斯洛特摆手,望向永恒领外,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收起。
“我该走了。”
雷格抬头,这句话来得很快。
快到他甚至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兰斯洛特伸了个懒腰,腰间旧剑鞘晃了一下。
“想报复昨晚那顿揍,就努力变强。”
雷格站起身,身上的酸痛让他动作慢了一拍。
“早餐应该准备好了,不吃完早餐再走吗?”
兰斯洛特摇头。
“不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他顿了顿,又从腰后取出一个扁平酒壶。
酒壶是黑铁色,边缘磨得发亮,壶口还带着旧划痕。
“早餐可以不吃,但酒不能没有。”
他晃了晃酒壶。
“你这里不是有酿酒屋吗?给舅舅装满。”
雷格表情一僵。
酿酒屋,这个建筑确实有。
但它现在最大的作用,是证明永恒领有过体面生活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