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以东，刘家堡据点。
利剑第一中队三十五人，在夜色中摸到了据点外围。
据点不大，驻着一个小队的日伪军，约五十人。
炮楼修在村口的高地上，四周挖了壕沟，拉着两道铁丝网。
炮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光柱在旷野上划出惨白的光弧。
“中队长，据点里大概五十人。炮楼一层的机枪位置在东北角，二层有三个射击孔。”尖兵低声汇报。
王根生蹲在土坎后面，把毒气弹的箱子打开看了一眼。
六发毒气弹，弹壳上印着日文标记。
他伸手摸了摸弹壳，嘴角微微抽动。
“小鬼子自己造的毒气弹，今天让它们自己尝尝。”
“先把炮楼外围的哨兵摸掉，然后对准炮楼打毒气弹。打完就撤到上风处，戴好面具。”
“是。”
三个队员摸到据点外围，用匕首解决了两个哨兵。
然后，两个战士扛着缴获的日军掷弹筒，对准了炮楼的射击孔。
装弹的时候，一个年轻队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没事。”年轻队员低声说：“就是想起来，去年鬼子扫荡的时候，在咱们村用过毒气弹。我爹就是被毒死的。”
老兵沉默了一瞬，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该鬼子尝尝了。”
年轻队员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稳了下来。
“放！”
六发毒气飞向炮楼。
第一发从一层的射击孔钻了进去，在炮楼里炸开。
黄绿色的烟雾从射击孔里涌出来，浓得像一团翻滚的棉花。
第二发打在炮楼二层的窗户上，玻璃震碎，毒气灌了进去。
炮楼里顿时炸了锅。
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喊叫。
有鬼子用日语嘶吼着“毒气”，有伪军哭喊着往门口冲。
可门从里面被堵住了，前面的人推不开，后面的人往外挤，挤成一团。
“开门！快开门！”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八嘎！谁在推我！”
炮楼一层很快被黄绿色的烟雾灌满。
有鬼子兵想往二楼跑，可二楼也灌进了毒气，楼梯口挤满了人，上不去也下不来。
有人从二层的射击孔里探出半个身子想跳，被外面的铁丝网挂住了，惨叫了一声，挂在半空，不动了。
一个伪军从炮楼侧面的通风口爬出来，满脸是泪，一边爬一边喊：“太君！太君让我出来透口气.......”
话没说完，就被炮楼里的鬼子一枪打在后心，倒在了壕沟边上。
炮楼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
黄绿色的烟雾从门窗和射击孔里不断涌出来，在据点上空形成了一片弥漫的毒雾。
“撤！”王根生一挥手。
“撤到上风处，戴好面具，等动静。”
利剑的队员们撤到据点北面的山坡上，戴好防毒面具，趴在草丛里观察。
年轻队员趴在草丛里，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看着那片黄绿色的烟云，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涩。
不是害怕，是痛快。
“那年鬼子在咱们村用毒气弹的时候，也是这个颜色。”
旁边的老兵没有说话，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个时辰后，据点里没了声息。
“第一组，进去清点。”王根生一挥手。
第一组摸进据点，在炮楼里搜了一遍。
五十个日伪军，大部分已经中毒倒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气。
几个躲在伙房里的伪军逃过一劫，被利剑队员拖出来绑了。
一个队员从炮楼旁边的仓库里翻出来几口木箱，箱盖上印着日文，打开一看，里面是防毒面具。
整整五箱，大约六十多套。
“中队长，你看看这个。”
王根生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套防毒面具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面具是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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