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皮一辆接一辆地急停,车身相互碰撞,发出闷雷般的撞击声。
汽笛发出一声凄厉的短鸣,随后整列列车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架在装甲车和平板车上的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像撕开夜空的鞭子,子弹拖着曳光朝两侧山坡扫去。
探照灯光柱急速旋转,在山石和灌木丛之间来回切割。
所有车门同时打开,押运士兵跳下车,以车体为掩体,向铁路两侧展开警戒。
远处山坡上,几个隐蔽在乱石后面的八路军侦察员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们一声不响地趴在原地,既没有开枪,也没有移动。
鬼子向四周疯狂扫射了好一阵,探照灯几乎把铁路两侧的地面都扫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目标。
一名侦察员慢慢缩回身子,在随身小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塞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猫着腰退下山坡,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列军列就这么停在铁路上,戒备了许久。
车上的照明灯全亮了起来,把方圆几十米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工兵跳下车,跑到爆炸点附近查看被炸断的铁轨,有人开始挥锹填土,重新铺轨。
一个日军中队长模样的军官站到路基上,举着望远镜朝铁路两侧反复观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它又朝远处的山坡扫了几眼,缓缓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等了这么久,没有一次像样的进攻,这情形与它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炸错地方了,还是根本就是一群民兵在没事找事?
它想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冲身边的通讯兵一挥手,沉声道:“命令工兵加快抢修速度,加派两队人员到两侧警戒。”
“车头前出一个班抵近侦察,若再有人接近,立即开火。”
“哈依!”
通讯兵跳上车,拉响车头汽笛。
铁路两侧的草丛里,有鬼子的脚步声跑动起来,几束手电光在夜色中晃来晃去,警戒着四周。
列车仍然停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正当鬼子工兵进行抢修之时。
在爆炸点几里外,几名炮兵正迅速组装着迫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