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周家人,就连谢道安这个哥哥,都没想到谢星煌会忽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起初的怔楞过后,便觉啼笑皆非。
周夫人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小星,你个小机灵鬼儿,怎么想起来搞这一出?”
周怡脑子活泛,转瞬间便明白过来了:“谁叫你擦桌子底了呀,小星?”
谢星煌才不说!
陶妈妈支使着她擦橱子是一回事儿,她来摸周家的小几底儿是一回事儿,她在周家这儿把陶妈妈秃噜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好在周家人也没怎么纠结这事儿,只瞧着她觉得可乐。
周夫人叫人把自家打的五彩长命缕取了三根,给登门的三位小客人。
周怡细心周到,专门叫住谢星煌,对着她今天穿的衣裳端详之后,叫人往自己房里去取佩豆娘。
谢星煌听得稀罕极了:“佩豆娘是什么?豆子吗?”
“是女子端午这日用来装饰自己的东西,有用绢做的,也有用绉纱做的……”
使女很快送了来,周怡托在掌心里,笑盈盈地叫谢星煌看。
是只很大的花蜻蜓,还有朵黄灿灿的葫芦花!
周怡低头将那朵葫芦花戴在了她头上:“你穿的是绿裙子,戴黄花好看,蜻蜓就拿着玩儿吧……”
谢星煌马上热烈评价:“怡姐姐好!”
又掀开自己穿在外边的薄衫,献宝似的,让她看里头的五毒衣:“秀秀姨给我做的,可好看了!”
民间讲五月乃是恶月,所以需要以毒攻毒,在肚兜上绣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等五种毒虫的图案,叫小孩子穿在身上,可以以毒攻毒。
周怡自己也有学女工,眼力自然是有的,看那针脚细致,图案灵动,不由得道:“秀柳姨也不知该废了多少功夫……”
等那三个孩子再带上一个周昌龄,四个人一起走了之后,周怡还跟母亲周夫人说呢:“真是个难得的巧人。针线好,厨艺好,学东西也快,听说是谢夫人教她识字的,现在都能在学校里像模像样地教别人了。”
周夫人听得一嗤:“她总共才认得几个字?咱们家随随便便找个婆子,都比她强!”
宋姨妈借住于周家,这会儿就在旁边。
因先前往秀柳处打探风声,吃了些许暗亏,失了颜面,此时不免更加要贬损秀柳几分。
“说是妹子,可又不是亲妹子!”
宋姨妈撇撇嘴:“她从前就是一个小绣娘罢了,谢夫人可怜她,才认她做了妹子,现在还真是充起千金小姐的款儿了,眼睛长到头顶去了……”
周怡轻轻地说:“英雄不问出身,再往上数个几代,周家祖上不也就是个小小县令?这官位还是入赘了豪族才有的呢。”
宋姨妈给小辈儿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心下怫然,只是看周夫人不表态,当然也不敢当着人家娘的面儿教训人家女儿。
隐晦地瞧了周怡一眼,没作声。
一直到宋姨妈走了,周夫人才说女儿:“干什么叫你姨妈下不来台。”
她不认可女儿对于秀柳的推崇,但是孩子大了,颜面要紧,周夫人也不会在亲戚面前随便教训她。
这会儿房里只有自家母女二人,才说一嘴。
周怡听得叹了口气:“娘,您也跟爹爹说说,跟姨妈,尤其是宋家的表哥,还是远着点吧。”
宋姨妈是周家家主周彦生的亲姨母,因丈夫早逝,遂带了儿女往周家来投奔姐姐——那时候周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