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嘴站起来。
饿!
不是一般的饿,嗯,烧心!对就是饿的烧心。
自打那几只麻雀的荤腥过了嘴,他的肚子就跟开了窍似的,再吃这窝窝头配清水糊糊,简直跟嚼木头渣子没区别。
“我出去了。”
棒梗把碗往炕沿上一搁,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去哪儿?别又给我惹事!”
棒梗头也不回,“尿尿。”
门帘一掀就没了人影。
贾张氏骂骂咧咧了两句,也没力气追。她那条瘸腿刚有点好转,洗胃又伤了元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
棒梗出了院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沿着南锣鼓巷的胡同墙根一路往南溜达。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找点荤的,或者找点什么能吃的填填肚子。
麻雀是不能碰了。
那玩意现在满地都是药饵,谁碰谁倒霉,他亲眼见过那个下场。
但饿是真饿啊。
他这六岁的小身板,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天天窝窝头配稀糊糊,两眼都饿得发黄了。
棒梗一路走一路想,走了大约小半里地,拐过两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南锣鼓巷南边那片地势低洼,靠着一条不宽的小河沟,河沟两岸长着半人高的芦苇,这个季节正是绿油油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棒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芦苇荡!
他去年跟胡同里几个野孩子来过这地方,那时候在芦苇丛里掏到过两颗绿头鸭的蛋,又大又圆,回去煮了吃得他做梦都在笑。
现在是五月底了,野鸭下蛋的尾巴,碰碰运气,万一还有呢?
棒梗开始撒欢,和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芦苇丛。
他在芦苇荡里猫着腰来回窜了好几圈,手扒拉着草丛,脚踩得泥水直响。
什么都没有。
别说鸭蛋了,连根鸭毛都没见着。
五月底的产蛋季基本过了,母鸭子早带着小鸭子游远了,蛋窝也被其他动物祸害得干干净净。
“操!”
棒梗气得一脚踹在芦苇杆子上,踹断了两根。
他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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