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手抖了抖,刚夹起的粉条在半空晃荡了一下。
“吧嗒~~~!”
粉条掉回碗里,溅起一点汤汁。
他喉结滚了滚,赶紧把筷子放下,身子往后让了半寸,干笑道:“婶子,您这弯拐得也太急了。”
“我这肚子刚塞了粉条,可装不下这么大一块馅饼。”
钟婶子嗔怪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乐得直笑,“你这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现在也是股级干部了,回家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怎么成?”
钟卫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跟着点头,“你婶子说得对,你小子能耐再大,回家也是冷锅冷灶。”
“有个人管着,省得你哪天尾巴翘上天。”
苏白眼角抽了抽,他很想说自己有大外甥,做饭不成问题。
但他能说吗?说了等着被吐槽吧,他都想到会被怎么吐槽:“你和你外甥过一辈子。”
老天奶啊!这谁顶得住啊?
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单身日子还没过舒坦。
刚认了个便宜长辈,怎么转头就碰上催婚这个世纪难题了?
“那啥……”
苏白脑子转得飞快,猛地站起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钟叔,婶子,我突然想起来,厂里劳资科工资表还没盘完。”
“周一就得交,我得赶紧回去加班。”
“对象这事儿,咱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哈!”
说完。
他根本不给老两口接话的机会,掀开门帘就往外蹿。
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苏白几乎是逃命般地蹬出了香饵胡同。
瞧,咱们苏某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用行动表明,在遇到困难时,尿遁是最好的选择。
钟卫川端着酒杯,和钟婶子大眼瞪小眼。
院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苏白刚才坐过的小板凳还歪在桌边。
钟婶子嘴角一弯,“哟,这小子脸皮还挺薄。”
钟卫川放下酒杯,哼笑一声,“这毛头小子,确实是时候找个人管管他了。”
“他现在人脉和前途都往上走,没人给他掌着点,我还真不放心。”
“你瞧瞧看这猴急的样子。”
苏白要是在,非得你说上一句,我这特么是猴急吗?我这是狼狈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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