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处一进的四合院门口,苏白伸手拍了拍门环。
“笃笃笃。”
没多会儿,大门从里面拉开。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
她先是眯眼看了看,等认出门外站着的人,眼角那点细纹一下舒展开了。
“哎哟,小苏!”
钟婶子伸手就去拉他手腕,“你可算舍得来了!”
她目光瞥见自行车后座那一堆东西,又赶紧拍了他一巴掌。
“你这孩子,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当你婶子家是供销社进货呢?”
苏白咧嘴一笑,顺势把车推进院里。
“婶子,这可不是买的,都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还有底下农场兄弟送的一点土产。”
“我一个人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正好拿过来给钟叔补补身子。”
“少跟我耍贫。”
钟婶子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帮着把车扶稳了。
正说着,堂屋后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钟卫川穿着一身深灰色便装,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站在台阶上。
他眼皮往上一抬,目光先扫过苏白,又落到自行车后座那块旧麻袋上。
“哼。”
钟卫川把茶缸往窗台上一搁,慢悠悠坐到檐下藤椅上。
“什么土产?我看你小子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白把东西卸下来,屁颠颠凑过去,顺手捞了个小板凳,坐在藤椅旁边。
“钟叔,看您这话说的。”
他笑得那叫一个乖巧,“我这不是打听过了嘛,您前几天在分局连轴转,今天周六才算喘口气。”
“我哪怕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忙正事的时候上门添乱啊。”
去特么治安科送东西?呵呵!别闹,和特么老寿星吃砒霜有啥区别?
这地方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仇敌也不会这么做。
钟卫川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少给我灌迷魂汤。”
他斜着眼睛看苏白,“亏我还处处惦记着你小子,一看你档案落到东城区,我第一时间就想过去看看你。”
“结果你倒好,不声不响进了轧钢厂劳资科,还在厂里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钟婶子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放到两人中间的小桌上,顺手在钟卫川肩膀上捶了一下。
“行了,老钟!”
她揭短揭得一点不留情面,“你这两天晚上做梦都念叨小苏怎么还不来。现在人来了,你又摆什么脸子?”
“嗨嗨嗨!”钟卫川连忙咳嗽。
介娘们怎么还揭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