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股级组长。
这事算是彻底落地了。
杨厂长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停在眉骨上,半天没放下来。
这个苏白,哪是什么没根没底的新兵蛋子?
外头有东城区治安科的钟卫川护着,厂里有李怀德借势往前推,手里还握着南郊农场那条线。
最要命的,还是物资。
现在粮站门口的队伍一天比一天长,厂里上万张嘴都盯着食堂。
白菜、萝卜、土豆这些东西,平时不显眼,可真要断上几天,工人们饭盒里的菜汤都得清一截。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卡苏白。
南郊农场那边只要稍微观望两天,呵呵,傻子都能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到时候工人们问起来,谁来扛?
李怀德巴不得把这口锅扣到他头上。
是的,工人他可以得罪,可以处理,但是工人团结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工人阶级团结,呵呵!他拿头得罪??
苏白完全没法动,动不了一点。
杨厂长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一下比一下轻。
一步错,步步错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那个老不死的上门开始的。
敲泥洼!死老太婆。
要不是她跑来嚼舌根,他老杨能去劳资科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情已经捅到部委上面去了。
他身后的大领导当场发火,
直接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记大过处分!
杨厂长扯了扯领口,喉咙里像堵着一口凉茶,真憋屈!
呼!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最好这辈子都住里面,不然他老杨都忍不住敲她!”
突然,杨厂长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交道口街道办的王主任。
这事要是一查到底,他可比自己倒霉多了。
啧,小王不死也得脱层皮,大概率要被撤职查办!
突然他就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
瞧瞧,这老杨也不是啥好人,拿别人的痛苦来消遣就算了,还特娘不拉人家一把!
这杨大饼都忘记了,王主任对聋老太特殊照顾,还是因为他的口头承诺。
现在好了,好处没兑现,人特么都搭进去了。
啧,真就是个坑货,过河拆桥第一人,算是将“死道友不死贫道”悟透了。
不过,这很现实,也很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