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记下每一项。
她没有询问剩余弥散物什么时候能完全消失。
因为她已经知道,身体的恢复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指定的日期。
老张的一个月复查也在同一天完成。
他做完所有面部动作后,主动从包里拿出一只水杯。
当着韩笑和沈若晴的面喝了一口水。
这一次,水没有从左侧嘴角漏出来。
他又喝了一口。
仍然没有漏。
老张放下杯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以前我每天开车,旁边放一条毛巾。”
“不是擦汗,是擦水。”
“现在不用了。”
沈若晴检查他的面神经传导。
左侧部分分支的反应已经明显增强。
麻木范围从原来的半侧面颊缩小到耳前和下颌一小片区域。
他的面部活动幅度接近正常侧的七成。
林长生没有把这个结果说成恢复百分之七十。
他在病历里写的是,面部麻木主观感受改善,表情功能较前明显恢复,仍存在残留感觉减退和疤痕牵拉。
老张看完病历,问道:“林医生,您是不是怕别人说您吹牛?”
“我怕你以后又出问题。”
“那为什么不写七成?”
“七成是今天的检查结果。”
“不是保证。”
老张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以前有医生告诉我,三个月肯定能恢复。”
“后来三个月变半年,半年变一年。”
“最后他们说,神经本来就这样。”
他收起病历。
“您至少会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样。”
林长生给他开了后续康复安排。
不做强力按摩,不使用来路不明的电刺激仪,不自行加热疤痕。
每天进行几组轻微面部动作,保持自然活动。
如果出现抽动、疼痛或者麻木扩散,立即停止训练。
老张离开后,方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刚才笑得挺自然。”
“还差得远。”
“可已经比两年前好很多了。”
“所以要继续随访。”
赵敏的首轮复位也完成了阶段性观察。
她的鼻梁中线保持稳定。
右眼没有再出现持续流泪。
泪道复查显示受压程度明显下降,局部组织没有再次牵拉。
林长生仍然没有安排她接受第二次处理。
赵敏如今每天都要照镜子。
不是为了寻找偏斜,而是确认自己是否又开始流泪。
她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带纸巾出门。
这对她来说,比鼻梁是否完全对称更重要。
三名患者的真实变化都存在完整记录。
治疗前影像、每次操作时间、暂停原因、术后反应和随访数据,一个都没有删。
可医院仍然没有对外发布。
外界因此更加确信清溪镇已经失败。
“如果真有效,为什么不敢公开?”
“唐小薇的照片是旧的,这三个患者根本没有结果。”
“所谓五个名额,可能只是收集素材。”
那篇攻击长文的作者再次发文。
这一次,他直接写道。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文章的转发量很快超过原文。
罗启明也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到清溪镇的情况。
他没有直接提林长生的名字。
“真正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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