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坐在诊室门口时,手里还攥着一顶旧帽子。
他四十五岁,身材结实,脸上有明显的外伤疤痕。
左侧面颊从耳前一直延伸到嘴角,疤痕附近的皮肤略微凹陷。
他尝试微笑时,右侧嘴角先动,左侧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
“张师傅,先把帽子放下。”
老张点了点头。
他的左手有些僵硬,放下帽子时动作比右手慢了半拍。
林长生翻看他的手术记录。
两年前,老张驾驶货车时遭遇侧面碰撞。
挡风玻璃破裂,碎片划过左脸。
当地医院先进行清创缝合,随后发现面神经分支受损,又做了神经探查和修复。
术后感染没有发生。
伤口也顺利愈合。
可面部麻木和活动受限一直没有消失。
“麻木范围有多大?”
“从耳朵下面到嘴角。”
“能不能感觉到冷热?”
“能感觉一点。”
“疼吗?”
“平时不疼,天气冷的时候会发紧。”
“吃饭漏水吗?”
老张苦笑。
“喝汤最明显。”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水从左侧嘴角漏出来,落在衣领上。
他连忙用纸巾擦掉。
“这两年去过哪些医院?”
“省城三家,京城一家。”
“他们怎么说?”
“有人说神经已经坏了。”
“有人说疤痕太深,只能再做手术。”
“还有人让我打针,说打了可能会松一点。”
“做过吗?”
“做过两次,没什么变化。”
林长生让他侧过脸,检查疤痕与咬肌活动。
老张闭眼时,左侧眼睑能够完全合拢。
皱眉动作减弱,鼻翼活动也受限。
最明显的问题在口角和面颊中部。
疤痕挛缩牵住浅层组织,深层面神经分支则存在传导减弱。
林长生没有直接告诉他“能不能恢复”。
他先按压耳前、颧弓下方和下颌角附近。
骨诊术逐层反馈。
面神经并非全部断裂。
其中两条主要分支的传导尚存,只是被疤痕和筋膜牵拉影响。
另外几条细小分支的反馈极弱,存在陈旧性损伤后的连接不畅。
“张师傅,你的神经不是完全没有了。”
老张抬头。
“还能接回来?”
“不能这样理解。”
林长生把影像转给他看。
“有些分支还在工作。”
“有些地方传导不顺。”
“疤痕又把肌肉拉住,所以你感觉麻木,表情也出不来。”
“如果处理,目标是先解除牵拉,再改善残存神经的传导。”
“能恢复多少?”
“无法提前确定。”
老张沉默很久。
“我不怕恢复得慢。”
“我就是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林长生点头。
“有机会。”
“但不保证。”
老张用力抿住嘴角。
“那我做。”
知情同意书上写明了所有风险。
可能无效,可能出现短暂麻木加重,可能引起局部肿胀,也可能需要转外科进一步处理。
老张没有让家属代签。
他自己一项项看完,签下名字。
治疗前,韩笑完成了面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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