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恢复六成。”
“是外观对称恢复六成,还是神经传导恢复六成。”
周志远沉默了。
陈建国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很多所谓恢复概率,其实只是在患者最绝望的时候给出一个模糊数字。
而林长生正在把这个数字拆开。
每一层组织,每一条神经,每一处血运,都必须单独评估。
晚上,林长生把十一份病历全部铺在桌上。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缓慢浮现。
【骨诊术满级反馈更新】
【面部骨骼未见明显断裂,主要异常集中于软组织、筋膜、神经与局部血运】
【正骨术无隙归位可用于结构定位,不建议直接用于深层粘连强行剥离】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正骨术擅长归位。
可归位不等于剥离。
骨头和关节的边界清晰,神经与筋膜却像交错的细线。
只要力量方向偏差一点,就可能把仍然保留功能的组织彻底拉断。
林长生拿起一根玄霜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没有施针,只是把针放在唐小薇的影像旁边。
如果银针能够顺着筋膜间隙进入,或许能松解部分粘连。
但若针尖误入神经束或者血管周围,后果同样严重。
韩笑端着药茶进来时,看到林长生已经坐了很久。
“老师,您晚饭还没吃。”
“先放那里。”
她看见桌上的十一份病历,脚步慢了下来。
“这类患者,真的能治好吗?”
“现在说还早。”
林长生回答。
韩笑没有追问。
她把药茶放下,顺手将那些病历按编号重新整理。
“至少我们知道她们的问题不一样了。”
林长生抬眼看她。
“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就已经比把所有人都叫作整容失败强。”
韩笑轻轻点头。
她准备离开时,林长生忽然说道:“明天把每个患者的动态表情重新录一遍。”
“静态照片会骗医生。”
“真正重要的是她们能不能闭眼,能不能鼓腮,能不能皱眉和微笑。”
韩笑记下要求。
“我知道了。”
诊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长生看着白板上的三层分类。
这不是一个漂亮的名字。
也不是一套可以立刻宣传的技术。
它只是把复杂损伤重新拆开,让每一个风险都有自己的位置。
可真正难的地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