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先看他的眼睛,又看他舌苔和面色。
“听得见我说话吗?”
阿蛮嘴里含糊地发出一点声音,像想回答,却被什么东西堵在脑子里。
他的母亲立刻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凶。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人说傻子就是傻子。
没人问过阿蛮听不听得见。
也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林长生轻轻按住阿蛮的腕脉,内气细细探入。
脑内病灶的位置,比影像上更棘手。
虫体并不老实。
它像是在脑组织间隙里慢慢游动,所过之处留下炎性牵扯,难怪阿蛮会出现语言障碍和偏瘫样表现。
【诊断结果:脑内活体裂头蚴感染】
【综合评估:虫体仍具活性,已造成局部脑组织牵拉与经络闭阻】
【建议:九阳归元针法护元稳神,太乙火针引热趋虫,玄霜银针导引离位】
【风险提示:虫体受刺激后可能急速游走,需全程内气压制】
林长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阿蛮的手放回膝上。
系统的提示只在他脑海里响起。
外人看见的,只是一个老中医沉默片刻后,开始净手。
许安禾低声问道。
“林医生,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长生打开旧皮箱,取出玄霜银针,又取出太乙火针。
“记录生命体征,盯瞳孔,盯呼吸,盯意识反应。”
许安禾立刻点头,拿出记录板。
罗子平也立刻安排小陈准备简易吸氧和急救药。
小周低头检查温水、纱布、消毒器具,又让老李守住门口,不让村民往里挤。
老李把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赶到外面,嗓门压得很低。
“都别挤,挤出事谁负责。”
阿古也回过神,立刻用寨里的话喊了几句。
围在古榕树下的人群慢慢往后退。
但没人真走。
他们都看着那间临时腾出来的屋子。
阿蛮母亲被扶到一旁,整个人不停发抖。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在旁边,但不能扑过来,不能哭喊,不能碰孩子。”
阿蛮母亲连忙点头,双手死死捂住嘴。
她怕自己忍不住。
林长生把阿蛮扶着平卧,头部略微垫高,又让小周取来干净布卷,防止他突然咬伤舌头。
阿蛮眼神茫然,身体却本能紧绷。
林长生按住他肩头,声音慢了一些。
“别怕,疼就忍一忍,老夫把你脑子里的东西请出去。”
阿蛮眼睛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许安禾笔尖停住。
她忽然觉得,这少年不是听不懂。
他只是被困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