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拉寨治疗进入第二周时,局面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同。
头人安排人协助烧水。
寨里的女人们开始按医嘱把生食收起来。
有人不情愿,却不敢再当众顶撞。
因为孩子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得见。
七名重度患儿中,五人顺利完成首轮驱虫。
阿螺能扶着母亲走到棚外。
阿月的高热退了,虽然仍虚,但眼白里的青浊淡了一些。
另一个叫阿山谷的男孩,原本夜里疼得满地打滚,如今能睡半夜安稳觉。
这些变化不是奇迹般立刻痊愈。
却稳稳地把孩子从危险边上拉回来。
勐拉寨人第一次发现,原来治病不是非要等神药显灵。
也不是非要熬到快死才算病重。
小陈把复查数据整理出来时,眼里都是光。
“林医生,阿螺虫卵计数下降明显。”
“阿月症状也缓了,腹痛频率少了。”
“阿山谷排便恢复了,虽然还不稳,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林长生点头。
“继续护正。”
小陈已经不会再问为什么不加大驱虫力度。
他现在明白了。
不是不能快。
是不能为了快把孩子拖垮。
……
这天午后,查乌主动来了。
他没有带壮汉。
也没有挂满那些夸张的兽牙,只穿了一身旧黑衣。
脸上的草灰洗掉了一半,看上去比之前少了几分神秘,多了几分疲惫。
他走到林长生面前,站了很久。
小周和老李都警惕起来。
沈兆宁也放下手里的记录表。
查乌看了一眼正在喝药的几个孩子。
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退热的孙子。
他的脸色很复杂。
林长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笔,正在写药材替代表。
他没有催。
良久后,查乌终于开口。
“你能教我认哪些草能驱虫吗?”
岩宝翻译完,周围一下安静。
老李眼睛都睁大了。
他本以为查乌是来找茬。
没想到这人竟问的是药草。
查乌没有道歉。
也没有承认自己错。
他的背仍旧绷着,眼神也不愿低下。
可这句话已经是低头。
不是向林长生认输。
而是向病认输。
更是向那些孩子的命低头。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想学?”
查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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