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在另一侧采样。
护理人员发放编号袋,检验人员记录样本。
有人不配合,但地方干部和翻译一劝,大多数还是照做了。
顾子衍站在钟百川身旁,心里越发笃定。
果然,打硬仗还是要靠体系。
靠流程。
靠科学证据。
至于那个老中医带着半套设备去边角地方,他心里已经没怎么在意。
……
勐拉寨外的营地,却没有镜头。
只有一堆小火。
一口药锅。
几张被石头压住的问诊表。
还有孩子忍痛时压低的哭声。
三天里,来的人越来越多。
第一夜是三户。
第二夜变成几户。
到了第三天傍晚,甚至有人在天还没黑时,就抱着孩子站到寨外高地附近。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
却也没有再完全躲着。
查乌知道了。
头人也知道了。
但因为林长生没有进寨,他们一时找不到合适理由动手。
更麻烦的是,阿螺好了些。
那个几天没有排便的孩子,竟然能坐起来喝粥。
他腹部仍鼓,却不再像鼓面一样硬。
这件事对勐拉寨的冲击,比任何解释都大。
三天内,十余户人家陆续找来。
林长生带着小陈完成了初步筛查。
小陈从最开始手忙脚乱,到后来已经能熟练编号、取样、初步观察。
淘汰型号的显微镜不好用。
但在他手里,至少撑住了基本判断。
他一边看,一边脸色越来越沉。
“林医生,这个虫卵数量不少。”
“这个样本也有。”
“这个孩子的情况,恐怕不轻。”
林长生逐一确认。
六名儿童为中重度感染。
其中两名最重。
一个是阿螺。
另一个是那个眼白泛青、腹部膨隆的十岁女孩。
她叫阿月。
阿月被母亲带来时,整个人已经虚得厉害。
走路需要扶。
腹部膨隆,肝脾触之明显异常。
小陈看得心惊。
“她怎么能拖到现在?”
阿月母亲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
“查乌说她是山神挑中的孩子,不能乱碰。”
老李听得气得额头都跳。
“山神挑她受罪?”
岩宝赶紧拉了他一下。
林长生没有骂。
他只是看着阿月。
这孩子已经不适合猛攻。
必须先护正。
驱虫固本丸可以用,但要分量极轻,配针法引导,不能一次下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