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那个女人都在外面站很久了。”
林长生端着茶。
“她想进来,自然会进。”
小周有些急。
“可孩子万一真有问题呢?”
林长生抬眼看他。
“这里每个孩子都可能有问题。”
小周一时哑住。
林长生看向雾里的寨子。
“医者能开门,不能替人迈腿。”
这句话让小周沉默了很久。
沈兆宁听见后,也低下了头。
他想起自己从前,多少次有人把门摆在他面前,他却偏偏不肯迈进去。
人不到疼极,确实不容易低头。
……
雨下到第五日时,阿旺已经能下地走动。
他走得慢,脚下发软,却能自己扶着门框走到屋檐下晒一会儿没有太阳的天光。
玉拉看着他,哭了好几回。
她不再躲着寨里人。
有人说她傻,被外头医生吓唬住了。
她就把阿旺牵出来。
“你们看,他活着。”
这话很简单。
简单到别人没法反驳。
有个妇人看着阿旺,忽然红了眼眶。
她的孩子也常肚子疼。
可她丈夫不让去废竹楼,说等一等。
等阿旺真好了再说。
她抱着孩子站在巷口,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过去。
因为三婆从旁边经过,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骂人。
却足够让她退回屋里。
三婆自己也不好受。
她越来越少出门。
可她的耳朵却像比从前更灵。
哪家孩子夜里哭了。
哪家倒掉了生鱼。
哪家偷偷去问玉拉药怎么煎。
她都知道。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一件件记着。
阿公来找过她。
那天雨很细。
阿公拄着竹杖进屋,身上带着药草味和雨水味。
“三婆,你该说句话了。”
三婆坐在火塘边,脸色冷。
“说什么?”
阿公看着她。
“说让孩子去看。”
三婆冷笑。
“他们自己的孩子,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
阿公叹气。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
三婆不说话。
火塘里的木柴被潮气浸过,烧起来带着呛人的白烟。
阿公坐下,声音不高。
“阿旺能活,是玉拉自己跪出来的。”
三婆手一顿。
阿公继续道:“可不是每个女人,都敢像玉拉那样。”
三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她当然知道。
寨子里许多妇人,平日看着凶,真遇到家里男人和长辈拦着,连门都迈不出去。
而她三婆一句话,有时候比那些男人还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