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小周皱眉。
“林老说了,别逞。”
沈兆宁沉默了一下。
这两个字如今比骂他更管用。
他把按在药箱上的手松开一点。
“只是有点晃。”
小周拿出记录本。
“疼痛程度,十分满分,你现在几分?”
沈兆宁愣住。
他以前听医生问过这种问题。
可那时他不耐烦,常常随便说一个数字。
现在,他低头感受了一会儿,认真道。
“三分。”
小周写下。
“超过五分要说。”
“好。”
沈兆宁看着他记下自己的情况,心里又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
山路越来越窄。
有时候车窗外就是深坡。
坡下绿得发黑,水声从看不见的地方传上来。
有些弯道,司机要连续按喇叭,才敢慢慢拐过去。
林长生坐在前车后排。
旧皮箱放在脚边。
他一路没有多说话,只偶尔抬眼看山势。
随车的当地向导老李,是县城里找来的。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黑红,嘴里总嚼着槟榔,话不多。
最开始他还和小周介绍几句。
“这边雨季路不好走。”
“青石寨那片以前路更烂。”
“苏老师能走出去,也算命大。”
说到苏晚,车里安静了一瞬。
小周问。
“你知道苏晚?”
老李点头。
“知道。”
“年轻姑娘,在寨子小学教书。”
“人好,就是太倔。”
他停了停,又补一句。
“寨子里有些人说她坏话,可真要说谁对娃好,大家心里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小周立刻问。
“那他们为什么不信她?”
老李苦笑。
“信不信是一回事,掏钱、出山、带娃看病,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了眼窗外。
“山里人穷怕了。”
“有些病拖一拖,好像也没死。”
“真去县里一查,又是抽血,又是住院,花钱不说,还吓人。”
“上次几个孩子出去,有两个回来没多久就没了。”
小周脸色一变。
“他们觉得是医院治死的?”
老李沉默片刻。
“很多人这么说。”
林长生终于抬眼。
“那两个孩子,本来就很重。”
老李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长生没到寨子,却像已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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