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
可身体像已经被什么东西耗空了很久。
赵广平蹲下去捡布包散出来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个旧笔记本。
本子封皮卷边,纸页发黄,边缘磨破。
第一页摊开。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在车上或极度虚弱时写的。
墨水有些晕开。
但依旧能看清。
【清溪镇林医生,请救我的学生们】
赵广平手猛地一顿。
韩笑也看见了。
她的呼吸一下停住。
门口的嘈杂仿佛瞬间远去。
挂号处的小护士捂着嘴,眼眶一下红了。
请救我的学生们。
不是请救我。
而是请救我的学生们。
韩笑低头看着地上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已经昏迷。
可两只手仍旧下意识向胸前收紧,像还想护住那个布包。
韩笑喉咙一堵。
“先送观察室。”
……
观察室很快清场。
苏晚被抬上床。
这时大家还不知道她叫苏晚。
只知道她从一辆破旧客车上下来,瘦得像一把枯骨,怀里抱着一本写满孩子名字的旧笔记本。
林长生很快赶到。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让开。
韩笑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师父,人晕过去了。”
林长生没有多问。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脉。
指腹刚落到腕上,他眼神便沉了下来。
这脉,比他预想中还糟。
虚到近乎断续。
沉涩中夹着滑乱。
肝胆气机像被虫邪搅成一团。
中焦极弱,肾气也亏。
最可怕的是,虫毒不止一处。
肝内有。
胆管有。
肠壁也有。
甚至有深层虫体长期伏藏后造成的络脉瘀毒。
她体内不是一场病。
像是一片虫窝。
而她的身体已经被这片虫窝啃得快空了。
林长生换手再搭。
闭目片刻。
内气极细地顺着脉象探入。
这一步外人看不见。
韩笑只看见师父的脸色越来越沉。
她心里也越来越紧。
林长生松开手,翻看眼睑。
巩膜黄染明显。
眼窝深陷,津液枯竭。
再看舌。
舌体瘦薄,色暗,苔腻夹剥,舌下络脉青紫而乱。
林长生轻按右胁。
昏迷中的女人仍旧痛得轻轻一颤。
腹部薄得吓人。
肠鸣却异常。
赵广平站在旁边,声音压低。
“林老,怎么样?”
林长生道。
“复杂复合虫患。”
韩笑的心一紧。
“和沈老那种?”
林长生看着床上的年轻女人。
“比沈崇礼当初还凶。”
观察室里瞬间安静。
门口的吴谦、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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