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病人。
病人就得听医嘱。
第三天傍晚,韩笑进来给他测体温。
沈兆宁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听见脚步,抬起头。
“韩医生。”
韩笑低头看记录。
“体温三十七度三,低热还没完全退。”
沈兆宁点点头。
“我知道。”
韩笑又问。
“右胁还疼吗?”
“比昨天轻。”
“胃口呢?”
“能喝点粥。”
韩笑写完,准备走。
沈兆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能不能做点事?”
韩笑停下脚步。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只是看着他。
沈兆宁如今已经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不是因为韩笑凶。
而是因为他知道,韩笑是林长生亲传弟子。
她见过沈崇礼被救回来,也见过他在网上泼脏水。
她有资格不喜欢他。
“我不是说去工地。”
沈兆宁声音很低。
“也不是做体力活。”
韩笑问。
“那你想做什么?”
沈兆宁看向观察室旁边的小资料间。
那里堆着几箱还没整理完的旧文件。
新医院挂牌后,原来卫生院的档案、设备清单、药房留样记录、病历索引都要重新归档。
赵广平忙得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很多杂活只能慢慢排。
“病案整理,资料编号,复印件分类,或者贴标签。”
沈兆宁停了停。
“能给我什么,我就做什么。”
韩笑皱眉。
“病案不是随便能碰的。”
“我知道。”
沈兆宁立刻道。
“涉及隐私的我不看。”
“你们可以让我做不涉及病人信息的部分。”
“设备资料、药材留样标签、旧档案目录,都可以。”
他说得很谨慎。
像是怕自己一句话说重了,就又成了想要特权。
韩笑看了他一会儿。
“为什么?”
沈兆宁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想说赎罪。
可这两个字到嘴边,又觉得太轻。
赎罪不是说出来的。
也不是搬几天砖就算数的。
他以前太喜欢用话占据上风。
如今反而害怕自己再用话给自己找台阶。
“我总不能一直躺着。”
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韩笑没有再问。
“我去问赵院长。”
沈兆宁点头。
“谢谢。”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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