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剧痛。
他靠着墙,闭眼缓了很久。
韩笑下班经过时,看见了这一幕。
夕阳从新楼钢筋间落下来,照得工地一半亮,一半暗。
沈兆宁蹲在阴影里,外套上全是灰,手里拿着半个馒头。
那个曾经站在网络舆论里高高质疑林长生的人,如今连一个馒头都快拿不稳。
韩笑停住脚步。
沈兆宁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见她。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韩医生。”
韩笑看着他。
她想说,你不能再干了。
想说,你这样不是赎罪,是在折腾一个本来已经快撑不住的身体。
想说,想看病就挂号。
想说,师父不会因为你搬了几天砖就给你加号,也不会因为你骂过他就见死不救。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停下。
她想起林长生说的。
他不是孩子。
沈兆宁现在最需要的,也许不是别人扶他进门诊。
而是他自己走进去。
韩笑最终只是问。
“药按时吃了吗?”
沈兆宁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道。
“吃了。”
“抗凝药?”
“吃了。”
“护肝药?”
“也吃了。”
韩笑看着他手里的馒头。
“你胃受得住这个?”
沈兆宁沉默。
韩笑的眉头皱了一下。
可她没有继续说。
她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住。
“如果疼得厉害,别硬撑。”
沈兆宁喉咙动了动。
“谢谢。”
韩笑没有回头。
她快步走回医院,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知道,沈兆宁快撑到极限了。
……
第五天,果然出事。
那天上午闷得厉害。
云压得低,空气像被水泡过,连呼吸都带着黏滞感。
工地上水泥气、泥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让人心烦。
沈兆宁早上到的时候,老葛看了他一眼,直接骂。
“你今天别干。”
沈兆宁站在门口。
“我可以。”
“你可以个屁。”
老葛指着他的脸。
“你自己照照镜子,脸跟死人一样。”
沈兆宁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安静。
老葛被他看得烦躁。
“行,别搬砖,别搬水泥,别靠近架子。”
“去那边把轻木条整理一下。”
沈兆宁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