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
“师父,他是不是想求您?”
林长生端起茶。
“想求,就会进门诊。”
韩笑一怔。
林长生淡淡道。
“他现在求的不是我。”
韩笑没有再问。
可她心里忽然明白一点。
沈兆宁现在求的,是他自己心里那口过不去的坎。
……
第一天过去,沈兆宁没进门诊。
第二天,他照旧出现在工地。
清晨六点多,工人们还没到齐,他已经站在围挡边。
老葛一看见他,脸就黑了。
“你还来?”
沈兆宁点头。
老葛看见他手掌上贴着的粗糙胶布,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手还能干?”
“能。”
“你能个屁。”
老葛骂归骂,最后还是给他安排了轻活。
清理包装废料,搬轻木条,扫落灰。
沈兆宁做得很慢。
但每件都认真。
他不多说话。
别人让他往左,他就往左。
让他把废料放到哪儿,他就放到哪儿。
没有半点曾经沈家公子的架子。
工人们一开始还看热闹。
到了第二天,便开始觉得这人怪得厉害。
一个知道他身份的工人低声说。
“他真是那个沈兆宁?”
“我查了,是。”
“那他图啥?”
“谁知道,赎罪呗。”
“给谁看?”
“林医生?”
“可他也不去找林医生啊。”
众人说着,都忍不住看沈兆宁。
沈兆宁拖着一袋废料,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听见了。
可他没有停。
这些话,就像砖灰落在衣服上。
他不拍。
也拍不干净。
中午,老葛又扔给他一个馒头。
这次多给了一袋咸菜。
“别光啃干的,噎死更麻烦。”
沈兆宁接过。
“谢谢。”
老葛翻了个白眼。
“别谢了,听着怪。”
沈兆宁坐到墙角,慢慢吃。
旁边一个工人端着盒饭过来。
“要不要菜?”
沈兆宁摇头。
“不用。”
那工人看着他。
“你真是京城来的?”
“嗯。”
“以前干啥的?”
沈兆宁停了一下。
“做生意。”
工人看了看他的手。
“那你是真没干过活。”
沈兆宁低声道。
“以前没干过。”
“现在怎么想起来干?”
沈兆宁握着馒头,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说。
“以前欠了。”
工人听不懂。
“欠钱?”
沈兆宁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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